梅阑听了她这样的话，又加之已经了两条河，大概是无泪可了。所以很快就不咩咩地哭了，而是抱起茶壶，饮了一壶。

……可能是因为想着庄清这几年跟别的人都有联系，独独跟她没联系，于是悲从中来。在醉酒的加持一儿都绷不住了，矜持烟消云散，重新成了一个哭包。

梅阑：“嗯。他只知自己睡了一觉，然后被后殷抓走过，别的什么都不知。”

梅阑泪忽然啪嗒啪嗒掉：“你不仅对我不好。还凶我。”

庄清彻底笑歪在了榻上，把调的渡厄缠回手腕，侧靠着窗框，问：“你娘这几年还好吗？”

庄清歪在旁边笑了半天，为了哄她开心，又勾手喊了渡厄，让渡厄来充当绳，两个人翻绳玩儿。

还一儿酒味都没有。

庄清：“这到底是怎么啦，好久没见我了，喜极而泣？”

“也好。”庄清又抬起帘问，“但是关于大川后氏如此明目张胆的所作所为，你们家没什么说法吗？”

梅阑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取了庄清送她的短笛，低摸来摸去：“也是一样。”

梅阑这次撑着想了一会儿，慢慢阖了睛，仍旧：“也一样。”

“……好了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大好。”庄清差吓飞，极快地手一捞，不知从哪里掏了只绒绒的东西，哄，“季无端刚刚往故梦又给我送了只狗，这次的狗没再呲牙又咧嘴了，而是得蓬松又圆，很可，送给你怎么样？

庄清目光柔和地低，另一只手也抬起，摸了摸梅畔畔仍旧没大的小耳朵：“老这么对着我哭，像个小可怜。”

庄清想了想，了然：“你没跟他说当初修为丧失的事儿是吧？”

庄清顿时有些新奇地低：“……你怎么还是个酒鬼呢？”

她原本虽然泪咩咩，但人还好好的，说话也好好的，可是说着说着居然就成了这样儿。庄清有些诡异地手一顿，垂睫不声地开始观察面前的人。

梅阑看起来一儿都没醉，神儿却醉歪歪地飘，听到庄清的话，忽然抬：“我不能喝酒吗？”

庄清笑得掉，把哭包来去地哄：“你不喜狗吗？”

庄清给她抹着脸来去后，才终于觉着梅阑这罕见的样有儿不对，于是左右看看，忽然发现她方才撑所坐的桌旁边放着只圆的酒坛。

“好啦。那就不要这只狗了，把她丢给烛蘅养，她就是只臭狗。”

所以居然是喝酒了吗？

庄清忍俊不禁，伸手给她太：“你才多大，离成年还远着呢。喝什么酒？”

梅阑不知在醉歪歪想什么，煽煽睫：“跟以前一样的。”

梅阑听完这话忽然：“你对我不好。”

梅阑这时缓慢地摇摇，：“我没有喜，我这几年，其实很不开心。吃饭不开心，睡觉不开心，看书不开心，练剑不开心，无论什么，都不开心。我不开心，我哥也不开心，我见到的娘不开心，见不到的爹不开心，笑寒也不开心，咩咩的小羊应该也不开心，前山堂的厨师……”

梅阑忽然一个落泪，哭得差儿没缓匀气。

庄清明白她的意思，嗯了声，又问：“你哥呢？”

“狗咬过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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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渡厄会偏袒庄清，老在她故意要输的时候，忽地自动瞬影一闪，重新凹个对庄清有利的形状来。还老觉着自己作弊得神不知鬼不觉，骄傲叉腰。

“……”

“……”

梅阑：“……”

梅阑阖着的睫卷了起来，微微转，又在她手心侧了个边儿。

庄清忽然挑眉：“也一样？”梅家的态度仍然还跟以前一样？

可这怎么说？虽然不是每一个后氏的人都这样，但诸如后焰和后殷之实在格外事儿，前些年总狂犬吠日，后来都直接动起手来了，梅家居然也仍旧没和他们撕脸算账。

“？”庄清立不能同意地低挑眉扯她脸，“小鬼，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这辈没有比对你更好的人了。”

庄清这人，一直以来虽然字写得丑绝人寰，但书还是翻着看的，所以这些年以来，兰颂裴熠和季无端几个一直跟她有联系来往，不有什么想说的话还是遇到什么辈分派的难事，都会传讯跟她闲聊或者求助她，庄清总能有办法。再加上她老对后来到故梦求学的少年都不怎么上心，老念叨着没第一届的小崽好玩儿了，于是众小崽就更喜她了，老千里迢迢送东送西的。

但是梅阑不知为什么，看了那狗一后，忽然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