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蘅不为所动，只是在庄清脸上来回扫了一圈，视线落来问：“你嘴怎么了？”

“顺其自然？本心？”烛蘅难以理解地反问，“你不觉得离谱吗？不觉着荒唐吗？最重要的是你认真想想，你是什么，她是什么，现在是什么形——合适吗？”

她就老是这个样，除了很小的时候，庄清记着曾被她贴带在边过一段日。后来这几百年，其实见面，说话，和待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多。

跟外面那些人间的师徒母是不大一样的。

梅阑廓清晰的脸沐浴在风雨中，刚双手结了一个大的法印，忽然角一闪，发现一柄伞自己从空中里胡哨地旋转着飞了过来。好像很喜她，停在她面前活泼地闪成一片。

闷雷翻，啪嗒啪嗒的雨哗啦落了来。庄清找到人的时候，梅阑正在雨中活，梅家前山的千岛湖中有一片湖心岛塌陷了，连带着镇压在湖里的怪邪祟也纷纷奔蹿逃涌了起来。

庄清飞了起来，好像要追寻什么似的，掠过漫山遍野的梅林，掠过灵气涌动的峰，掠过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她穿过翻波涌的云层，将朦胧迷离的月影掠在后，整个人袖摆展开，像飞鸟一样俯冲而，冲向跃的烛火，冲向心之所往的归途。

梅阑撑

庄清这次没有直接现，也没有大蛾似的飞过来，而是在雨中旋旋飘飘，御了一段桃枝。

烛蘅睛慢慢眯了起来，似乎十分不可思议地凝视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庄清余光稍稍往后挑了一，也没在原地多站，闪后就离开了故梦。外面夜沉，冷风来回拂，空气中酝酿着充沛的汽。

她在一片滴着的兰枝挑挑，找到自己的零后睛弯弯，端起来喝了后又飞了去。

庄清却并没多无言，只是眨了眨，心里反而无端放松了来。脑海中想着今晚关于庄篁的事，想着跟烛蘅说过的话，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好，或许真的可以呢。

庄清目光忽然闪烁了一，一时没说话。

烛蘅半天都没有发声，似乎被她气笑了：“那你真是想得好周全。”

庄清被她这副冲“勾栏失足沦落女”的语气得抬手摸了摸眉，听不去了：“我觉着也没什么吧，就……”她手指随便在嘴角顺过，“顺其自然？顺其本心？顺着喜和乐意？”她甚至还很克制。

她伸手撑住后，伞柄和伞面都现了重叠的莲开始翻动，又不时在开和骨朵之间来来回回，展现着蓬的生命力。

然而，梅阑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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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似乎也懒得再多说搭理，目光沉沉地瞥了庄清一，就直接从她边抬脚走了。

少顷，哗啦哗啦的大雨倾盆而落，无数雨间歇不歇地敲在伞面上。滴滴答答，空灵而清脆，好像敲了她心里。

庄清没怎么反驳她地敛睫静了一，语气似乎很随意：“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不会吓到她，我怎么样都可以。大不了就是我带她悄无声息地选个地方生活，只要我不想，谁能找到我？”

所以转看了看后，庄清也没说什么，很快收回目光，似乎又准备离开了。一力这时却袭来，拽住了她的袖摆：“又去跟梅家的小崽腻一块儿？”

庄清被她拽得一个倒仰趔趄，莲老腰及时旋了半边儿抢救，转莫名睨：“要不然呢？跟你腻一块儿？”

她落梅家仙府后选了座灵峰，双叠地随意坐在大石上，缓慢转看着满山梅和峰岭之间连成串的灯光。屏障变幻闪烁，光溢彩。一个个小院里烛火跃，有温的笑声传。

她有把这里当成另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