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又上打量了他片刻，终于轻轻叹气，替他思索：“你们沦为棋，不会好过的，至少不会好过于现在，甚至差上千倍万倍，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那青衣修士结上动，好像无声哽住了，但还是艰难地固执己见：“可你害死了费悯，害我们遭受了更多的排挤和冷遇，这是事实——”他声音很轻地，“你知不知费悯他……他是我的同胞弟弟啊，他一生活了二十七岁，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个都没有。”

梅思萼忽然不合时宜地啊了声，脱：“那你是叫费怜吗？”

“……”可能是被诡异说中了的青衣修士忽然抬，狠狠瞪了她一。

梅笑寒心累地一伸手，将自家似乎也不大聪明的孩往怀里揽了揽，示意她嘴。梅思萼立瓜瓜地照。

“你叫费怜啊。”庄清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非要喊来，还，“我知了。”

那青衣修士可能要气死了，方才的哽咽一闪而空，手似乎都要摸到腰间的剑来了。这时，庄清忽地正而郑重地清晰喊了句：“费怜！”

青衣修士手意识一顿，莫名诡异地停了来，听她无论是神还是声都十分认真：“我觉着人生在世，亲人是生命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分，但不是唯一的一分。所谓报仇雪恨，对你来说意义重大，可对我来说还不如去替年老的农挑一担豆。你实在想也固然可以，但我觉着相比起来，还是让自己过得好更重要一些，人只要活着，总该能看到一些更好的东西。”

“至于我们这些——你中一句话就能影响别人一生的人。”庄清想了想，，“我们这人最有良心的，也只能想办法让边的人怎样活来，怎样活得更久，至于如何活得更好，那不取决于我，只取决于你自己，你活得不好，那确实是你自己的问题。”

费怜忽然咙一动：“你……”

“我知你想说什么。”庄清平静地打断他，“但是那没办法，有些东西和问题是天生存在的，你生来就和人不一样，和不一样，和两边都不同，这是事实。愿意的人不必多说，但是对于不愿意的人，你非要迫人家把你当同类看待，这也没有理。”

费怜哑声：“那我们这些不人不妖的，生来就该灭绝吗？”

“那倒也不是。”庄清居然用非常随意的语气，“如果觉着哪里都不足以让你容，哪里都是夹。那你可以自己建一个，建一个开满了的平坦的地方，和你觉着是同类，不会排挤你的人住在一起。”

费怜忽然浑一震：“……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庄清平静反问他，，“我觉着没什么不行，你完全可以试试，好的东西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给你喂嘴里的。”

费怜好半天都没有想话来回，好似真的陷了某可以实现的希冀中，心如麻地翻涌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看向庄清，问：“你是真的好心，想看我们过得好吗？”

“唔。”庄清随意低了一把脸，实话实说，“你活得好不好，对我来说实在是次要的，更耿直一，我其实一也不关心。主要的是，我能不再受到你的纠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