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跟当初将庄篁跟镇山僧联系在一起时以及之后确定无疑时的那恍惚和惊疑相比，如今一一剥开这些事的时候，庄清心里奇得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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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是地上还剩有一儿影了。

庄清闻声转，往里看了看。确实所有人都来了，只剩本来由季无端带领的上千黑衣修士，那些修士一个个木讷无言，双失神，那都是被庄篁摄走了魂魄的，救来也活不了。

有人悲愤不已地跪到了地上，涕泗横，万分痛苦地双手捂脸：“这真是丧心病狂，亘古未有，竟然把全天的人都当傻，将整个仙门玩于掌之间，将无数条人命掐灭于手心之，这真是……这真是……啊！我们都是瞎了啊，竟无一人早日察觉啊！”

没办法，季无端当时不顺势把他的剁掉，庄篁就不会离开。

庄清沉默地看他一，转就毫不耽搁地往外走，：“你们这些人没发现什么，你们那些先祖倒未必。”

一是利

这时，一直在旁边飞快救人的梅昼从兰姝的画卷收回手，：“庄前辈，人都来了！”

庄篁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她的每一个份都有着不同的立场和作用，先鼓捣虞辰岳从仙门独自来，掉领的几个门派，然后让百家依附虞辰岳去掉梅家，接着稍有修为和能耐人都被除得差不多之后，她立场又一换，在外面以庚仙府的名义大肆杀掉跟随假虞辰岳的整个仙门修士。

梅思霁忽然哑然震惊不已，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裴熠也忽地想起来，当初在裴启和裴煊接连失踪一事的时候，他有一夜曾和“裴家”一起走在山野小径之上，那时裴家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问了句：“少宗主，你知上梓裴氏，这几百年来是靠什么屹立仙门之巅的吗？”

裴煊仍旧用一冷旁观的声音镇静重复：“你们桃源这段日遭遇了什么，外面就也同样差不了多少，如今整个仙界，都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

裴熠遍生寒，从凉到脚，转确认：“……二哥？”

她事缜密，擅窥人心，但凡察觉到不对的人，都会被她提前轻巧置，挨个除掉。

总之就是一个锅里的人被她搅得掉杀来又杀去，最后互相杀没了。

那是今晚死的唯一一个人，秋宗主。

而这样几百年来，因为这事越积越多，联系在一起就无端生一诡异之。所以几个大的仙门其实一直在暗中找这个怀疑的影。而四十多年前，庄清看似自作主张现的时候，其实就是庄篁故意把她推来当靶。那时的仙门百家，还不乏裴启这无论如何都有着锐判断力的宗主。

现在想来，当时那个拍肩膀的动作真是意味。因为不为什么……裴氏能屹立仙门之巅，是靠她选的。

伴随着他的声音的，是一阵平地而起的凉风。四周连朦胧的月光都没有，冷得凄凄厉厉，往日里灯火煌煌的庚仙府，现在死寂清冷一片，活像一个偌大的山野孤坟，无数人飞禽的暗影似乎就在后山半空中不住盘旋，然后争相俯冲去，昭示印证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庄清摇摇。一个人再厉害，也没法儿滴不漏地玩儿天，这几百年以来，不说整个仙门，光是五大宗派，就不乏各众的人，聪慧名士更是层不穷。很多诡秘之事的蛛丝迹，数百年前就有老辈的人早生怀疑，只是比起这些人，庄篁更甚一步。

所有惊惧加到麻木的人都动了起来，飞快离开这里，梅笑寒很凝重：“庄前辈，你的意思是——？”

界五大宗门的开宗先祖，不意外都是她选的。”

所以这些仙门才能稳稳地统领至今，从无变故，而那些小的门派，应该是她无意去。

这时，裴煊却平淡地看了一，：“不必了，颍川秋氏，全宗门上都已经死完了。”

庄清目光落到那上面看了一会儿后，还是把他的尸首画了来，有人很快上前，伸手轻声：“给我吧，我随后将他送还给家里人安葬。”

所以无论是四十年前当了鸟开视线，还是她死后碧波粼之湖忽然年年盛开个不停的莲，亦或是这大半年来一直各各样往她上层堆不穷的黑锅，这些全都是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