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一彻底失声，这已经是不同族的对立了，在打不过的前提，说什么都没有用。

一袭白衣，面容白皙清秀的兰颂抬，语气平静：“万繁衍更替乃是天生规律，顺其自然不好吗？”

庄篁抬手，隔空伸手一抓他：“那你呢，现在也顺其自然，死了好不好？别人也不必救你？”

兰颂不知是不是被攥住了咙，并没有再声，庄清这时侧张手，同样隔空将他扯了回来。庄篁并没有持，自然而然松了手，撑着伞慢条斯理：“顺其自然，是应其质到所有能的，然后安心去等待它变化，并不是什么都不。”

她一就好像把话说完了，于是气氛又冰冻一般地凝滞了来。

在万人之上的仙云之巅站立久了，可能仙门的人都忘记了如何短暂地折腰服，所以一众人中只有小辈的梅思雩嘴最乖，模模糊糊地看着庄篁孤绝的影，连忙上来哄她地缓和气氛：“可是前辈，无论何时何事，晚辈斗胆觉着都该祸不及父母家人——所以我们仙门闯的事，也该由我们仙界来承担解决，至少不要波及到无辜之人和普通百姓啊，您先放过他们再说吧。”

庄篁微微扬起眉，冲他：“人类不过从莽荒山野的猴群中走，你们久以来一侵蚀整个世界地盘的时候，可没在意过被自己除掉的生灵是否无辜。”

梅思雩抿抿，顿了，仍旧温声有礼：“前辈……这是生灵繁衍发展的本能，何罪之有呢？”

“何罪之有？”庄篁笑起来，只是认真注视着他的睛，“你们有繁衍发展的本能，我们就没有求生的本能吗？”

梅思雩卡了壳：“这、怎么说呢……”

“不必搜寻一些从小耳濡目染学到的话术怎么说了。”庄篁面容平静，“只是很简单普世的理，凡事以已衡人一，就会格外愿意宽容。”

想想自己在这况，能否比对方得更好。

山野间升腾起来的雾瘴越来越，贴伞面里的冷气都好像格外识相，款款动了起来，庄篁平稳和悦的嗓音也宛若波纹般轻轻蔓延着：“与人为善，就得拿自己的命填。”

庄清安静听了一会儿，面上看不什么表地掀望向远：“既然如此，你还来说这些什么？”

“自然是有事要来跟你们谈的，”庄篁撑着伞，“准确来说，是跟你。”

庄清目光转回来，声音仍旧没什么绪地：“洗耳恭听。”

“你若从现在开始，不再手屏障外面之事，那么你边那些人，季无端裴熠兰颂包括裴煊，都可以活来，未来也永远不必再提防，我不会再动你们。”庄篁毫不拐弯抹角地冲她，“甚至你还有什么想留的人，都可以活来，全依你说的算。”

庄清忽然一看她：“怎么活来？”

庄篁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荒唐的要求：“一个条件——不再绵延繁衍，就他们自己活来，直至病死老死，能活多久就可以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