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婆不一样。

宋阿姨和师父他们这趟来不就是为了解决商追和王婆这件事吗？

解决的办法在贺慈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消灭他们。

“你们不会杀了他们吗？”贺慈又问。

宋佳凝没有回答。她说不准。

商追是肯定要杀掉的，他的存在对贺慈来说是个□□。

王婆呢？突如其来的小神信仰从赵家的这个例看绝不是一例两例，只要稍加思考，便会知晓王婆害人无数。如果说商追是幕后黑手，王婆就是真正拿到的屠夫。

贺慈再次发问：“他们都会死，你杀的和我杀的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

宋佳凝额角冒汗。

贺慈在她心里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哪怕她顽吵闹惹人嫌。可贺慈一旦开始杀人，一切就会不一样。

玩家人无时不刻不在防范生活照剧的轨迹走，生怕兜兜转转剧再次降临，夺走他们心的贺慈。

他们不怕鬼女，却害怕贺慈变成鬼女。

可是这要怎么和贺慈说呢？

宋佳凝的目光极为复杂。

第77章 你说吧

宋佳凝着贺慈的肩膀, 终于明白为什么书中人会那样害怕幼小的贺慈，甚至把她关起来不见天日。

平日里贺慈看着正常，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被她年幼的外表所掩盖了。

她不懂普通人世界的法则。

贺慈活到现在, 遵循的从来都是自己和外婆张辛创造的规则。

而规则里，没有说杀人不可以。

毕竟张辛手上的亡魂可不止个位数。

她站在和周围人同一片土地上, 活的却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玩家们的现为她打开了一扇门, 使得她可以窥伺门外世界的一角, 但她却还没有真正走来。

“你不可以杀人, ”宋佳凝凝视着贺慈，“杀了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贺慈：“什么会不一样？”

她对死亡太熟悉, 不觉得自己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会怎么样。

杀一个人、挖一草、摘一朵，贺慈认为其实是一样的。

宋佳凝指着她的。

贺慈不解。

“阿姨回去再和你慢慢说。你记住，绝对不许杀人, ”宋佳凝异常认真, 认真到贺慈害怕，“如果你动手了……”

“我不会杀人。”贺慈立即开。

她似乎预料到宋佳凝接来的话会是自己不愿意听到的, 于是迅速地承诺，拦宋佳凝要说的话。

宋佳凝微怔。

“我不杀她了。也不杀别人。”贺慈又说了一遍。

两人对视着。

宋佳凝低看贺慈, 她这么小，这么乖。她说不让贺慈杀人，贺慈就立刻答应。

她能受到贺慈非常重视自己。

贺慈：“我不杀人。你们还是要对我好，和现在一样。”

她可能没有注意自己话里的潜台词。

——我听话, 别丢我。

宋佳凝愣住了。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 贺慈心里竟然还是在担心他们会离去。

贺慈这些日很放纵，很快乐，生活得很稳定。可原来她还是没有放那颗悬着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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