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浴缸哈，浪费电！”我指了指里面。

尚宛挤一个无奈的笑。

“那你临睡时给我电话？”我问。

“嗯，好。”

那天我等到十一，尚宛给我发了个消息，问我睡了没，我说在等她电话，她便拨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事吗？”

“倒也没有，我爸每次回国日程都比较，很少有跟我独的时间，今晚大概空了，就顺便上来跟我聊聊。”

“哦……那就好，没什么婚之类的狗血剧吧？”说实话，这一晚上我净瞎猜了。

尚宛在电话那笑了，“没有，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也是，艺术家嘛，诶？我有没有记错？他是不是艺术家？”

“嗯……他是在欧洲有个自己的工作室，搞些设计。”

“你说你们尚家，怎么就你在尚古啊？你爷爷会不会到惋惜？”

“嗯……”

她没太接茬，我意识到可能有些越界了，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上次尚宛说她的家族背后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她也说过将来会跟我讲，那么就等我们关系到了那一步，她自然会讲吧。

“你的澡终于洗了吗？”我岔开话题。

“刚洗完，爬上床了，”她说，“你困不困？”

我俩又说了几句腻歪话，那晚也就各自睡了。迷糊梦乡前，我在想，如果尚宛父亲没有找她，我是不是会造次到底？

第二天尚宛说晚上六带她父亲过来，我三钟就到了局。

这两天都没来，开窗透气，将一大束蹄莲好，摆在餐台上，各除尘。

收拾之前先炖上了一小锅汤，取架、猪骨、火、火鸭、桂、冰糖炖两小时，两小时后汤呈黄白，将发好的海参放汤里慢炖，炖到了六。

期间其他几样小菜也都步骤备好。

我刚去看海参，门铃就响了，赶去开门，尚宛今天着我在奥尔堡买的红帽，看见我便笑得喜滋滋的，“这是我爸，这是来往。”

她后站着位半发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太年轻，以至我都不好意思喊叔叔，他穿着灰的羊绒大衣，羊绒格围巾随意搭在肩上，冲我笑了笑。

“啊，尚叔叔好，快请。”

“来往好。”

他的声音温温的，磁十足，趁他往里走，我又偷偷看他，我觉得尚爸爸和尚爷爷不太像，但尚宛似乎遗传了爸爸的睛和鼻，致而多。

“好香啊！”尚宛脱了大衣给我，里面是一条酒红的呢裙。

“哎哟，怎么提前过起了圣诞？”我看着她那喜气的打扮，红帽让她可极了，这会儿真像一个被爸爸着的小女孩。

“还真是！”尚宛指着她父亲，原来他脱了大衣，里面是一件墨绿的薄衣。

尚爸爸也乐呵起来，我赶走过去，“叔叔，我帮您挂起来？”

“麻烦你了，谢谢。”

他相当有礼貌，更像我留学时遇到的那些老师们。

“爸爸，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嗯，舒适而不浮夸，我觉得会引人常来。”

尚宛笑起来，“你还没尝过来往手艺呢，怎么就这么早定论？”

“我相信不错，不然你也不会带爸爸过来。”

我在一旁臊红了脸，还好可以煮菜，便将海参从锅里捞来，切成小块，再把刚才的汤舀一碗，加豆粉、糖、蚝油勾芡，浇上去，最后再洒上刚烘好的虾籽，这菜就算成了。

再把刚才煮烂的火切成丁，火鸭拆丝，全放回汤中，加山药块再次沸，汤也可以喝了。

尚爸爸落了座，“来往真是厉害，我就这么走了一圈，两个菜都摆上来了。”

尚宛走到我边，抱着我的胳膊，“你累不累啊？坐着歇歇，一起喝汤吧。”

我一抬，看到尚爸爸正用探究的神看我，确切地说，他的神落在被尚宛抱着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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