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岐辛没有心理会这个看似翩翩君的腹黑家伙，只淡淡应了一声，也不愿多说别的。

小皇帝思索片刻，，刚要说话，却又被抬脚快步走的廉大学士给打断：“陛万万不可！事虽小，却也关乎姜家清白，倘若如此敷衍，岂不是凉了天臣的心？”

正巧，卯时已到，城楼上的鼓声响起，一声过一声，飘到远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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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上，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中，用衣袖遮住小脸，偷偷打了两个呵欠。

他斜看着都察院御史，继续说：“臣以为，姜太保早就病逝了，何苦还要再查他受贿一事，烦扰亡魂？且单凭一个自称亲历者的人只言片语，就要耗费大理寺的人力力，未免太过儿戏了罢？”

罢了，再怎么亲近秦相，也不如多去见见秦妗。

卫岐辛想得心烦意，索抛之脑后，决定朝后就去找秦妗，顺便帮她看清冉白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君，是不是世人所认为的温如玉，人畜无害。

默了默，氛围有些尴尬，人群便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恢复到之前的喧嚣，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看着他陡变的脸，冉白眉尾一挑，见好就收：“既然如此，那暮先就不打扰王爷了。”

“陛，臣有本奏。”

又不是傻，以为他还会第二遍吗？

但冉白又是如何知他曾救了她一命的？理来说，那日早就被重溯了，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冉白也不问，脸上带了几分憾，悄声说：“可惜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慎王和秦妗之间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卫岐辛颇为烦闷，便快步走了去，把一大臣远远甩在后。

卫岐辛眸中风雨来，脸沉，向冉白近一步：“探郎恐怕还没睡醒，讲的话本王一句都听不懂。”

“王爷，许久不见。”

他自然不相信秦妗会将这样离奇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冉白听。

他想迎门的姑娘，心底似乎装了太多故事。

除非……秦妗说来。

他直直对上卫岐辛的目光：“在到底是救了秦姑娘一命，她心存激，讲了许多，而王爷却不同，竟然如此警惕。”

行过大礼，一殿寂静中，都察院御史忽然走队伍，跪地大声说：“四年前，太太保姜蕴因受贿一罪，贬谪琼州，但昨日有当年亲历者寻到臣府上，称此事有冤，还请陛准许大理寺重新彻查！”

腹黑的家伙走得倒是脆，只留卫岐辛一人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秦妗把时间重溯的秘密告诉冉白了？

而且，可能还牵扯到了怪力神之事。

只瞥见廉大学士和都察院御史行在他的左侧，一面聊天，一面赶路。

冉白收回目光，微微叹了气：“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想到这里，冉白抬起墨眸，在大臣中寻了一圈，可惜，没瞥见秦相。

卫祁博听得一愣一愣地，挠挠，问：“四年前姜太保受贿，当时父皇病危，朕又才三岁不到，此事是谁理的？”

远方东山上泛起鱼肚白，厚重庄严的午门被侍卫们缓缓拉开。

冉白像是没有看他的敷衍，又靠近了些，用只有彼此之间才能听见的音量轻轻说：“王爷如今上还有伤么？”

卫岐辛眸一眯，盯着微笑的冉白：“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

一温和带笑的声音响起，垂眸沉思的卫岐辛回过神，转看去。

冉白站在他的后，行了一礼，边微微勾起。

就像是多了一些不同的记忆。

望着那抹独自走在最前面的玄黑影，冉白皱了皱眉。

方立在首位的秦相皱眉，上前说：“陛，那时是肖阁老理的，如今他已驾鹤西去了。”

听见旁的太监不着痕迹地咳了两声，卫祁博连忙重新坐好，眸中迷迷瞪瞪地，还泛着打呵欠时涌的泪光，和他皇叔那个起床困难的神一模一样。

他记起来，之前去央山寺寻冉白时，曾无意间说漏嘴过，冉白应该是好奇当日他为何说“被秦妗来来回回断了数日”，如今便来试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