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岐辛拿过巫清递来的帕，坐在榻边，专注温柔地为她了脸上的污渍，又再绞了块丝绸手绢敷在她的额上。

卫岐辛只得暗自庆幸，他赶得及时，还能堪堪挡住那名男人痛杀手的最后一招，不然秦妗死，绝非他想看见的画面。

听着玉佩发的响声，卫岐辛怔怔收回手，缓缓攥起了拳，隐忍不发，只侧脸对车外的巫清喝：“快找药来！”

但她并未发觉，颤颤巍巍地拉着秦妗的手，看着她那骇人的伤，哭成了个泪人儿：“是姨娘无能，睁睁地，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秦妗应该是一个最最漂亮的大家闺秀，自己想的事，任撒，不必担忧那么多，也不必承接那么多。

他梭着掌心的新茧，喟然叹：“卫岐辛啊——”

他咬牙不语，低将金疮药的瓶开，靠近秦妗的伤，一边缓缓着气，一边小心地涂了上去。

卫岐辛用匕首轻轻割开了秦妗腰腹之间的衣，一极的伤显来，血淋漓，看得他眸光一沉。

“你不要哭！”

“她有些发。”

卫岐辛不希望。

这车安静了。

他的手指拂过秦妗绯红的脸颊，低声对巫清吩咐：“赶去这周围的乡镇找郎中。”

此时，望着榻上脸苍白的秦妗，她的泪直直从眶中跌，砸在秦妗手背上，速度之快，是卫岐辛挡也挡不住的。

但这只是暂时的法，用以止血，还是需要一名郎中来包扎好伤，再熬些生血的汤药喂给秦妗喝。

“还不够。”

话还没有说完，卫岐辛毫不客气地将她拨开：“这些话你自己说去，别挡在这里妨碍我上药。”

卫岐辛的膛，轻轻一笑。

“秦妗。”卫岐辛望着昏昏沉睡的人，低叹一句：“辛苦你了。”

许姨娘傻了，哭声噎在间，愣了一瞬，才又后知后觉地重新跟上去：“你是何人？不要碰妗儿，让我来给她上药！”

还不够。

但人算不如天算，瞧见这样血淋淋的伤势，许姨娘一介闺妇人，又怎么可能忍住泪？

若是许姨娘没有为她落泪，玉佩指示不达成，那么明日夜就能重返三天前，让秦妗避开这一场之苦。

卫岐辛看着她激动的神，突然察觉不妙。

当年不学无术所造的苦果，也该你自己咽了。

还保护不住想要保护的人。

这个人，当她是个小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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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夕沉，万千绚丽的晚霞浮在天际，红橙金紫，透过车的小窗，映照在卫岐辛疲倦的面容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如同神祇的金边。

这明显是个和妗儿年纪相仿的外男，怎么可以看她的腰？

他低眸看了看自己最近练剑磨不少血泡的双手，剑眉蹙得很。

卫岐辛的手上沾满了秦妗的血迹，适才许姨娘的脸被他一捂，立时画了红印，被泪冲刷开来，要多稽有多稽。

她乖乖窝在他怀中时轻得像羽，还是那位盈盈人，但回一看，才发觉她早已了一路的鲜血，这样多，这样红，刺痛人的睛。

但许姨娘在奔跑过来时就已经快绷不住了。

金疮药很是清凉，秦妗的眉稍微舒展了些。

卫岐辛抱着怀中的姑娘，一步跨上车，将人放在狐绒榻上。

许姨娘本被护在山坡，不知何时挣开了暗卫的束缚，小跑着就冲上了车，扑到秦妗边：“妗儿！”

就算能重溯，但她那刻该会有多痛？

他心神大震，忘了礼节，伸手就要捂住许姨娘的嘴。

卫岐辛早看许姨娘不顺了，此时听她在一旁絮叨，秦妗又虚弱地躺在榻上，耐心终于耗尽：“侍卫何在？把这个女人拉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靠近车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