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调波澜不惊，神态也如在山的神明，施舍泛滥成灾的怜悯。

第23章

从未见过这样的姬玉泫, 她不觉害怕, 但觉心酸。

乐小义还是当年那个乐小义, 但姬玉泫却已不再是那年的姬玉泫了。

乐小义心里酸涩难言，一瞬间便有了决断。

“即便没有契，你也是我的人。”姬玉泫宣布了乐小义的归属，从容不迫地收回手，刻字的紫玉葫芦自她指间垂落，在乐小义前晃悠，“只要你还活着，就得乖乖听话。”

乐小义愣愣地望着姬玉泫的睛, 看见姬玉泫底一片冰霜，瞳眸幽，诡异莫测, 让人心里发慌。

“人是我杀的。”姬玉泫供认不讳，两指了乐小义白里透红的耳垂，像把玩玉似的轻轻拨了拨，乐小义一颤，却听姬玉泫嗤笑，“因为我不喜别人碰我的东西。”

一双邪异幽邃的瞳与乐小义澄澈的双对视，彼此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连她脸上的笑容也不参杂别的绪，略浅的眸像透亮的琥珀，莹然有神：“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听你的。”

但这苦楚的心尚未破土生，便被更加主观的心态扼杀在摇篮里。

她甘愿画地为牢，摒弃双翼，不细究姬玉泫的目的，也不追问这话语中是否藏了一两寸的真心，只为每一个字字面上的义而心生喜。

她鼻一酸, 意刹那间涌上角。

姬玉泫柔轻启，齿间呼一灼的气息, 以指轻轻了乐小义的心。

如此防备的姿态, 足以见姬玉泫过去的十年过得并不安稳。

她心里浮起淡淡的失落，夹杂着难以言明的酸楚。

她安静地与乐小义对视，似乎从面前这张清秀的小脸儿上找见了十年前那张稚气未脱的容颜。

片刻静谧之后，姬玉泫的角掀起一抹盈盈浅笑，语调轻柔，像邀人共度宵：“倘若……我要你背离剑神宗，跟我走呢？”

姬玉泫瞳孔中漾起微澜，眸光晦暗邃，底藏着乐小义看不懂的意。

傻姑娘，我宁愿你恨我。

姬玉泫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不再伪装温柔。

乐小义清楚地意识到，姬玉泫对她的庇护和偏袒应当是建立她的忠心和残余的利用价值上，当姬玉泫对她失去兴趣，舍弃她也在须臾。

她里的定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在姬玉泫的瞳孔中亮一盏明晃晃的灯。

鼻息间环绕着熟悉的香，乐小义心如鼓，面红耳赤，却全然没有挣扎的迹象。她漉漉的睛小心翼翼地瞅着姬玉泫，像个任人扁搓圆的小白兔。

她那一掌就打在这个位置，该是很疼的, 也许,

“我跟你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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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一旋，冷冷笑着，玉葫芦旋转着飞回掌心，缠着红线的指轻轻托起乐小义的颌，一字一顿地说：“小义，不要让我失望。”

剑神宗于她有恩，但偿还恩的方式有很多, 在她有限的生命里, 姬玉泫重于一切。

姬玉泫笑看她，只是那笑容清浅寒凉，不达底，即便乐小义全心地信任姬玉泫，也没由来地一阵遍生寒。

乐小义意识地屏住呼，觉自己的心失去该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