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算是多此一问了，石刹既然写来，就算是假的她也不会认，柳清风刚问完，自己也觉得可笑，消息已经到手，如何辨别真伪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这反常令她心里惶惑不安，若不是了极大的变故，柳清风断定自己无法护她周全，怎会将她于姬玉泫照看？

“距郭天勤的寿宴尚有三日，此间老夫有要事需离开一段时间，不便带上徒儿小义，托姬姑娘照看她一阵，倘若三日后老夫未来接她，便请姬姑娘于寿宴前将吾徒予左氏女诗萱。”

柳清风垂眸，一目十行，里迸发烈的杀气。

姬玉泫立即明白了石刹的意思，她的东西准备地非常齐备，要什么有什么，纸笔也不缺，很快，玄天人就将一张小桌送过来，在石刹面前架好。

姬玉泫里却掠过一抹了然之，沉心静气地问他：“前辈有何指教？”

“姬玉泫。”柳清风竖起手中玄铁剑，突然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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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纸砚都已备好，石刹提笔疾书，没一会儿就写满一页纸，墨迹后，先将其递给姬玉泫，姬玉泫看过，稍一挑眉，又转手将其给柳清风。

乐小义两睁大，惊得说不话，先前在破庙的时候柳清风还险些同姬玉泫动手，怎么突然间转变态度，甚至请求姬玉泫照顾她。

柳清风一气说完，顿了顿，补充：“至于报酬……老夫替你解决随行而来的追兵，保尔等安然济州之境。”

除了因过于颠簸而放纸笔，闭目休息的石刹，车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其中又以乐小义心中最为疑惑，柳清风为何突然朝姬玉泫搭话？

石刹将承诺柳清风的报写来后，又埋奋笔疾书，当车即将行济州界，她手边写满字的宣纸已摞了一沓。

“多谢。”没等石刹回答，他将那一页纸叠好了收起来，继续闭目养神。

姬玉泫看了乐小义，知柳清风态度决，无法劝阻，遂：“若前辈不来接她，请恕晚辈不能将她给左氏。”

柳清风横眉竖目，纳薄怒，却听姬玉泫又：“前辈愿意相信玉泫，玉泫不胜荣幸，既如此，玉泫便也坦诚相告，左诗萱今次并非

与柳清风相多日的乐小义却发现他的手一直握着玄铁剑的剑柄，指骨分明的手指因过于用力压得发白，睛虽闭着，但睑时不时会颤一，说明他的心并不静。

姬玉泫始终不急于去看那些所谓的机密报，她不时掀开车窗的帘朝外看一，周遭景飞速退散，天也渐渐晚了。

柳清风心境已破，平静的表面杀意喧涌。

柳清风冷肃的脸孔毫无波动，睑垂落，不改初衷：“你答不答应？”

“此事属实？”他问石刹。

乐小义不由暗自猜想，季宗远究竟是何许人也？杀死季宗远的人背后又有多么大的势力？柳清风落得如今这番田地，是否与此事有关？

“师尊……”乐小义讷讷地唤了声。

姬玉泫望着天边一线昏黄，夕倒映在她中，像夜里燃烧的一蹙篝火。

桐州与济州界之有一片山地，车即将驶山林，路途颠簸，但这一段路走过，济州后便是一片坦途。

石刹亦诧异地看了柳清风一，随后又垂目光。

唯姬玉泫最为镇定，蹙眉：“万望前辈三思而后行。”她显然知柳清风要去什么，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在此时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