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义从姬玉泫怀里来，转而靠在上：“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说完她便又掏一架琴，横在膝上，笑，“我不通风雅，只练了一首曲，献丑了。”

她们刚从药神谷跑来，姬玉泫还刺伤了不救神医，不救神医凶多吉少，能保住命的几率只有三成。

“此事牵连甚广，背后指不定多少黑手联合，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人在和我们一样的打算。”

“否则，他们不至于那么早就对江灵冉动手。”

乐小义被姬玉泫这话惊住，愣：“可先前不救神医……”

月婉摇：“不一定，神虎湾经历了千年前灭门的惨案，此后想必也不会将所有放一个笼里，东海那么大，指不定有多少藏人的地方。”

从剑的纹样到剑鞘上的雕，以及剑脊上一个清晰工整，一目了然的“泫”字，而与之相对的另一面，则藏着一个变的“义”字。

她们谁也不刻意提，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看就要到年底了，气温越来越低，这日晚，乐小义和姬玉泫在玄天的据榻，空气寒，乐小义上披着件厚氅，非要到屋外透气，姬玉泫便陪着她坐在廊上。

乐小义倚靠在姬玉泫怀里，抬手去接天空中飘落的雪，晶莹的雪落在她的指尖，刹那化，留一细小的痕。

她接石月婉的话，继续说去：“江家嗣如今也只剩江灵冉这一支，据我所知，江灵冉的父母当初因故死，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江家主母查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查到线索，却打草惊蛇叫雷虎湾的人发觉了。”

姬玉泫却朝她一笑，安抚：“放心。”

这场谈话持续了一个时辰，姬玉泫见天日渐凉了，不忍乐小义受寒，便提前结束话题，将乐小义搂怀里，抱着她到卧房榻。

乐小义这一觉睡得实，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了，玄天的人离开了月亭居，姬玉泫抱着她坐车前往大禹，光明正大走的官，路比较平稳，乐小义躺着也没那么难受。

乐小义取自己前几个月锻造成的那把双属次五品宝剑，递给姬玉泫。

“去一趟洛氏。”姬玉泫，“我们不是拿到了神医给的药方吗？去问问洛青云，有药方，她能不能治你的伤。”

月上中天，时将过。

姬玉泫接过宝剑，剑半寸，细细观。

设计巧，蕙质兰心。

“小心风着受寒。”

与宝剑自的品质相比，藏着小心思的雕纹路才最叫人动心。

天空中飘起小雪，乐小义仰着望天，许久方呢喃了一句：“初雪啊，今年比往年要早一天。”

姬玉泫里掠过一簇烟火，神态间尽是柔的惊喜。

如此心准备的礼，怎么可能不称手，姬玉泫笑笑：“妾无以为报，为君舞剑一曲，可好？”

乐小义在姬玉泫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我给你备了礼。”

“接来要去哪儿？”乐小义睁问，由于睡得太久，才刚醒来，她的声音有沙哑。

这样的况，能和洛青云好好沟通吗？

既然姬玉泫说可以，乐小义便没再多问，洛氏所在的永州位在大禹南边靠近中的位置，从天圣到桐州，再往永州，还需要大概半个月。

姬玉泫笑：“照理说每年初雪应该不是回回都在同一天，但好像这几年就一直如此。”

姬玉泫笑意更开：“你早料到如此？”

“雷虎湾千年前惨遭张廷沣灭门，短短千年，就算当初有人活来，也不可能现那么多能人异士，故而必然有人在背后搅风云。我在雷虎湾被姬千城擒回去那一次，无涯尊也手了。”

言之意，以后你就用这把剑，不用常换。

姬玉泫叮嘱她，在乐小义的手被风冷之前，用自己的手将之覆住，十指相合。

说着，姬玉泫看了乐小义，神略略暗了些：“还有乐氏，红沙之地那边你替我留意一，我得到确切消息，四门都派人去了红沙之地，要赶在他们之前。”

姬玉泫沉着了，石月婉说得有理。

“我看你佩剑时常在换。”乐小义依然偏枕着姬玉泫的肩，伸手抓了把剑上的穗，笑，“雷火双属，次五品，比不得别的五品法宝，等我能锻五品剑了，再帮你重铸，你且看看称不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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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乐小义眉弯弯，“日前在娘亲房里见到此琴，随意拨两，娘亲知我幼时还学过抚琴，便将此琴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