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蝙蝠侠，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无可抗拒的理由。

“也许你会想要环城市一周？”他绅士地拉开车门，笑容迷人，示意希尔达坐上副驾驶，“不得不说，你不可能在哥谭找到比一个韦恩更合适的导游了。”

他坐上超跑，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熟练地带着希尔达穿行而过哥谭的大街小巷，并贴地为她介绍起了这座城市。哥谭市作为一座典型的岛屿城市，和外界的联系完全依靠三座大桥，整个城市的主区域又由上城岛、中城岛和城岛三座岛屿组成，希尔达所居住的地方就是上城岛的东区，而整个哥谭最重要的心地段，却在城岛。

于是他们开上环岛的阿帕罗速公路，任由大西洋的海风穿过纷飞的发和舒展的双臂，看着汽和海鸥缀在蔚蓝的海洋与天空之间，极目远眺，可以看见位于城市中间区域的韦恩塔，它耸立，像孤独的黑人，被城市林立的哥特式建筑所拱卫，他们同样途径典雅庄严的圣丁大教堂，听到风送来肃穆的咏唱，想到就在刚刚两人见过了一位真正的天使，不由相视一笑，将一切玩味消于不言而喻的氛围之中。

布鲁斯·韦恩的讲解慢慢停止了，可是笑容却没有从两人的脸上消散，这的确是一次轻松愉快的约会。至少对于希尔达来说，一切都显得那么好，她甚至更加了解了布鲁斯·韦恩，因为这座城市和韦恩家的关系是如此的密切，以至于这座城市的历史几乎可以说是半个韦恩家族的发展史——布鲁斯·韦恩说的没错，整个城市都找不来比他更适合介绍哥谭的人了。

当太缓缓沉落，华灯初上，布鲁斯就带着希尔达前往钻石区行晚餐，这顿晚餐仿佛是要为今天一天的韦恩家族史画最完的一笔：他步富人区如同河大海，迅速地散发着金粉的名利场，这里的所有人都认识韦恩，无论衣冠楚楚的男士们，还是珠光璀璨的女士们。突然之间他好像就变成了人海之中的漩涡，所有人都“迫不得已”地涌向这位赫赫有名的哥谭富豪，好像蜂扑向朵——如果有人此刻拍这绝妙的场景，一定会有人以为这是一场汇聚名的特别晚宴。唯一不和谐之只有画面中央，穿着廉价仔和T恤，由于过多香混杂而重重打了个嚏的希尔达。

那些或明或暗，饱好奇与敌意的神悉数在她面前败阵来，她泰然自若地好似正步沃尔玛的超市，甚至在那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的客社行到一半时，打了个呵欠。于是绅士的韦恩先生不得不照顾他女伴的受，用礼貌的社微笑谢绝了剩的社，快速地带着她就座。

“那些人和你很熟吗？”希尔达问。

“当然不。”他摇了摇，烛光跃动在他的眸之中，像是夜海航行，迷雾之中窥见灯塔的光亮。

“这样吗？”希尔达有些惊奇，一只手支在桌面上，撑着脸颊，“我听见好多人叫你‘布鲁斯、布鲁斯’，还以为你们是相互认识的呢。”

他听到这话，忍不住一个模糊又意味不明的笑容：“有时，在一些社场所里，亲昵的称呼会失去其本来的意义。”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她眉微蹙，那双茶眸定定地注视着他，好像在说一件极为严肃事，“我叫你‘布鲁斯’，岂不是因此失去了本来的彩？”

布鲁斯停手中的动作，挑眉看向希尔达：“……所以？”

她立刻放撑着脸颊的右手，两只手一起撑在餐桌上，朝他的方向凑近，全然没有矜持的模样，睛微微放光：“不如我单独给你起个昵称？”

“……比如蓝睛？”他的脸上浮现一丝若隐若无的笑意。

“不好吗？”她反问，“多可的称呼啊。”

“这可不是昵称，”布鲁斯·韦恩这么说，侍者正巧端着红酒过来，弯腰为两人斟上，于是他略一停顿，冲侍者微微示意，复看向希尔达，“这是绰号。”其实非要说的话，这也可以作为昵称使用，他也不是真的在意这细节——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布鲁斯总是忍不住在这个问题上故意逗一对方。

希尔达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一些。

“也许有一天，”布鲁斯漫不经心地举起脚杯，敬向这个来历不明、但是总有一天会被他彻底查清楚的女孩，微笑，“……我会突破自己原有的想法，接受这个有趣的称呼。但是在那之前——”

悠扬的小提琴缓缓在安静的餐厅中央响起，落地玻璃之外，哥谭市拉开了它混又迷人的夜生活序章。

“——叫我的名字，叫我‘布鲁斯’就好。”

第16章 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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