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难不应该是，既然胡是后妃嫔所生，为什么圣人不认，又为什么姓胡而非姓李吗？

许是静谧的黑夜让人放松，许是旁边的人太过纯粹无垢，藏在心里许多年、从不愿向人提起的往事，缓慢而定地冲破了那防线。

魏禹一怔，这还真是个秘密。

他清了清嗓，用很小很小的气音说：“我跟你说，小胡椒有可能是公主！”

“谁告诉王爷的？”

“大兄真不是个东西。”李玺最后得结论。

因为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魏禹轻笑一声，微扬的嘴角渗着一丝凄冷。

李玺早就发现了，每次他思考或者压抑怒火的时候就会摸这里。

魏禹一笑，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更相信那位姓窦的女官。

魏禹的心隐隐发。

“死得好。换成我，一定让府兵把它吊起来，打一百鞭，再杀了吃。”

很的一疤，从虎一直延伸到手掌另一侧，比其他地方的肤偏白，隐隐鼓起，有。不难想象当时的伤有多，可能再一些，半个手掌都没了。

“确实死了。”魏禹淡淡。

“如果你不喜吃，次不用勉，咱们可以吃羊、鹿、兔。”李玺弯着睛，语气的，像是在哄他。

整个姜家，只有他一个外人。

“后来好像是生她的那位娘娘薨了，小胡住的那个就成了冷，大兄天天带欺负她。”

“窦姑姑说我们是话本看多了，尽胡思想，其实小胡椒是掖一个罪生的，关去之前就怀上了——我更愿意相信她其实是公主，毕竟我家小胡椒武功那么厉害！”

“我幼年时住在猪圈旁，日日看着，顿顿喂养，见得多了，就不想吃了。”魏禹意识地抚着虎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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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呢？

金尊玉贵的小福王没有惊讶或鄙夷，没有“好奇”他的养猪经历，更没有借着“关心”之名问东问西，只是在意他的伤。

“你别不信，不止我自己这么想，大兄和二哥也这么觉得。我小时候不是跟着祖母住在里吗，早就听说圣人养了一个小娃娃在后，就是不知是哪位娘娘生的，也没封公主。”

魏禹一怔，这是白日里柴蓝蓝说的，没想到，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为何？”

“并非不吃，只是不喜。”

李玺碰的时候非常小心，似乎怕他疼。

我一个秘密，我也履行承诺，告诉你好了。”

魏禹：“……”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想的。”

“六岁那年，我把她从冰湖里救来，她就跟着我了。我白天去学读书，她就去练武，我练骑的时候，她还是练武，她说练好了武功，大兄就不敢欺负她了。”

还恨恨地帮他骂：“真是一坏猪！死了也不可惜！”

被他放到田埂上，吃了泻肚草，接连不断地拉肚，一天天虚弱去，最后瘦得包骨，死掉了。

李玺没骨似的歪在屏榻上，歪看着魏禹，“你真不吃猪吗？”

换完“秘密”，两个人之间的那小尴尬也就消失了。

魏禹：“……”

“这是被猪咬的吗？”李玺抓过他的手，拉到前，认真看。

今上嗣单薄，倘若胡真是皇室血脉，圣人和太后不可能舍得她落在外。

那时候，他边哪里有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