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清气得直发抖，“兄，我是为了你、为了魏家的名声才多嘴奉劝两句，你何必如此羞辱于我？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嫉妒你吗？”

魏禹一笑，：“还算有自知之明。”

一是多嘴。

二是嫉妒。

魏清清气哭了，转跑走了。

魏禹绕过主院，挑小路回了自己住的偏院。

院中，消失了大半天的仆从已经回来了，正打扫院、整理厨房。

魏禹朝灶间看了，视线扫过李玺扒过的木门，坐过的竹椅。

回到书房，把李玺送来的那些聘礼一样样拿来，了，看了看，在书架上摆了摆，又依样放回去。

书房角落有个大箱，里面放着屋中原有的摆件，魏禹没往外拿，只小心地捧一个白瓷小人，放在棋盘上。

正是和李玺的小人“议过亲”又被小福王嫌弃“年纪大”的那个。

李玺来的时候没有问起，魏禹也就没拿来。年少时的那次意外的相遇，太后娘娘没跟李玺说，魏禹也就没提。

大概是近乡怯吧！

以及，太在意。

怕万一说了，李玺轻描淡写地回一句：“哦，原来是你呀。”

他会承受不住。

他没有那样的自信，觉得小福王一定记得他。

那天李玺说的话他记得一清二楚，掰开了碎了、反反复复分析过几百回，都没觉得李玺说的那个“心上人”和那天晚上的事有什么关系。

李玺当时说的是“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帮过我”——想来是在自己把他带学舍之前罢。

他还说“后来当然见过，不然我怎会心仪于他”——这就说明，李玺的“心仪”和那天晚上的事没什么关系。

上次他特意提起这个瓷娃娃，其实就是试探，然而李玺没想起来，今天来了也没问一句。

毕竟只是六岁的小孩，或者早就忘了自己送过这样一件礼。

可是魏禹很在乎。

他宁可相信李玺还记得，也不愿听到他笑嘻嘻地回一句：“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想想就窒息。

归途中，李玺问起了魏家的事。

萧睿没瞒他，毕竟也不是秘密，稍微一打听就能知。

当年，魏禹的生母姜氏与父亲魏凉相识于微末，也算青梅竹，后来魏凉中了举，当了官，又有了魏禹，一家三着实过了两年好日。

只是，姜氏生产时伤了，后来又怀了老二，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早早地走了。

魏凉却是官运顺畅，步步升，继而被萧氏家主看中，娶了主家一个庶的女儿继室。

那萧氏却是个心狠手毒的。

魏禹三岁那年，开蒙读书，无意中来的打油诗令夫拍案叫绝。

萧氏受到了威胁，怕自己将来的儿被比去，于是联合娘家给魏凉施压，将小小的魏禹送回了外祖家。

许是恶人有恶报吧，萧氏胎确实怀了一个儿，却没留住，后来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再后来，魏凉也生病死了。

十几年不闻不闻，死之前却把魏禹叫回去，让他起魏家的门。

单是听着，李玺就气得想冲回去，把那个恶毒继母的发光。

“魏禹是不是傻？叫他回去他就回去吗？他去死！”

萧睿叹息一声。

大业重孝，一个孝字压死人。

若魏禹不官场，去买卖、匠人，哪怕个教书先生，都可以不不顾，多被那些不知的人戳戳脊梁骨罢了。

偏偏他走的是仕途，目标是龙阁，是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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