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刚好是元节。

曲江池边有人放河灯，还有人打着鼓唱安魂曲，祭奠亡灵，请求官排忧解难。

江边还会聚起“鬼市”，卖河灯、香烛、纸钱、摊舞面。

每到这日，宵禁就会往后推两个时辰。人们并不会太过悲伤，以祈福为主。

魏禹买来几个昆化面，一家四到上，再换上寻常布衣，单看和发，倒像胡人家。

“郎君要买河灯吗？是我娘亲扎的，用的最好的油纸，结实又好看。”一个稚的童声传耳中。

李玺低一看，是个小女娃，个将将到他大，衣服上打着补丁，却洗得很净，的小揪揪上绑着红绳，小脸也白白净净，睛很明亮。

“要，多要几个。”李玺脆。

“那要几个呢？”

“六、不，十个吧！”李玺说。

小娃娃惊喜地，声气地数起来：“一、二、三、五、六、九、十……”

然后，给李玺捡十二个。

李玺憋着笑，杵了杵李鸿，“你还嫌我小时候不会数数不？”

李鸿抿着笑，直接把小娃娃的篮提了起来，“别数了，都要了。”

小娃娃以为他要打劫，顿时吓哭了，“不要抢我的河灯，是娘亲扎的……娘亲没睡觉，扎了好久……”

立即有不良人走过来，瞪着睛冲李鸿：“这么大个人，怎么欺负小孩？”

完了还把小娃娃抱起来，不怎么熟练地哄着，边哄边拿横着李鸿，“你虽是个胡人，却也不像吃不起、喝不上的，区区几个河灯，也值得抢？”

多少年没被人丢过白了——除了糟心儿——李鸿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魏禹上前，掏怀中的金鱼袋。

不良人一愣，“您是魏……”

“别声张。”魏禹打断他。

不良人忙了，有些张地看向几人。

郑嘉柔蹲到小娃娃面前，着帕，温柔地给她拭去泪珠，“这位郎君不是要抢你的河灯，只是想都买了，你就可以早回去，哄你娘亲睡觉了”

小娃娃怔怔地看着她，“你好好看，比娘亲还好看……”

“当然了，我娘亲是天底最好看的人。”李玺也凑过去，笑嘻嘻地把一串钱挂到她手上，“要不要数一数，看看够不够？”

小娃娃睛顿时亮了，重重，“要数！”

钱很多，一串，小家伙需得两只手拿着，然而这样就没办法数了，又舍不得放到地上，想了想，挂到了脖上。

然后伸细细的指，一个一个地数：“一、二、三、五、六、九、十……”

李玺笑倒在郑嘉柔肩上。

然后，被李鸿拎起来，嫌弃地丢开。

李玺抠住魏禹的腰带，继续笑，“书昀兄，我是不是比这个小豆丁聪明，是不是？”

魏禹顺顺他飞的小卷，笑而不语。

不良人透过面，看到那双琥珀的眸，再联想到他刚刚叫的那声“娘亲”，突然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脖卡卡转着，惊恐地看向李鸿。

李鸿背着手，沉声问：“你认识这个娃娃？”

“不，不认识……就是觉得，这么个小不儿，不容易。小、小人有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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