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共有四个, 一个牙行的牙, 两个牙行的伙计，还有一个商模样的人。

在御史大夫的示意，四人纷纷指认魏禹, 何时去的牙行, 何时看的田地, 何时签的契书，怎样付的银钱，说得是。

李玺都给气笑了，“行啊，功课得全啊，单捡书昀兄门奔波的时候说。”

“你们可知，他这些时候是在为了谁奔波？若他像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一样，天天了卯窝在衙门里喝茶打，是不是就没空给你们钻了？”

四个“证人”缩着脖，大气都不敢。

隔着众人，魏禹冲李玺摇摇，让他别生气。

换来的是李玺的瞪视，瞪完他，又把所谓的“证据”抢过去，让萧睿看。

“当真是你签的字吗？看仔细了，会不会是旁人模仿你的笔？”

“确实是我签的……”

萧睿目光一顿，突然：“不对，文书和地契一定是假的，大理寺少卿的私印一直放在寺中，需得寺卿许可才能动用，怎么可能拿去买房买地？”

御史大夫：“昨日郑寺卿不是回来了么，这份地契刚好是在闭市的前一刻签的。我也纳闷呢，魏少卿怎的这般急切？”

萧睿猛地看向大理寺卿郑权，“寺卿，您说句话……您知的，书昀不是这人！”

郑权原本低垂着，被到了，便整了整衣袖，执手：“既然事牵扯到大理寺，臣理应回避，此事当由刑主理。”

李鸿看着他，缓缓开：“郑卿，没记错的话，魏禹是你的学生吧？当初，也是你上的折，把他从京兆府调去的大理寺。”

郑权一怔，垂首：“圣人好记。”

“朕还记得，你在折上写着‘魏禹其人，年少聪，忠正耿直，实乃国之栋梁’，如今，可觉得当初看走了？”

这话，明着是在问郑权，实则也是在问他自己。让他看走的不是魏禹，而是如徐大夫、郑权这为了一己私利而忘记初心的人。

他们，原本是他费尽心力提上来的庶族。

郑权闭了闭，回：“臣与崔中丞想法一致，魏禹是不是贪赃枉法尚无定论，需得刑裁决，臣，不敢妄言。”

李鸿扯了扯嘴角，“那便依了郑卿的，让刑去查吧！金吾卫，将大理寺少卿魏禹带至刑监牢，以待——”

“不！不行！”

李玺打断他，急声：“你知的，书昀兄不可能贪钱买地，王府的中馈都在他手里，要多少钱没有，嘛要冒着杀的风险去贪国库的？这么愚蠢的坑人手法，你真信吗？”

“所以才要调查。”李鸿摆摆手，“带走。”

“我看谁敢！”

李玺唰的一声鹿卢剑，指向金吾卫，“这把剑是我祖父留给我的，我想杀谁就谁，想表忠心可以，想想家里的爹娘，值不值！”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御史大夫气得直跺脚，“李寺卿，福王如此横行无忌，宗正寺就睁睁看着吗？”

渭南郡王清了清嗓，没说话。

他也觉得魏禹不该抓，有睛的都能看来有谋。他是手里没剑，若是有，八成也会拦着。

御史大夫气到昏厥。

最后，还是魏禹劝住了李玺：“虫虫放心，让他们去查吧，圣人不会允许某些人颠倒黑白，你也不会允许，不是吗？”

幕后黑手既然选了这么低劣的手段，八成就没想着真把他怎么样，不过是打算毁掉他的名声罢了。

既如此，他就得用最净的方式洗白，而不是借着李玺的权势蒙混过去。

不然，就真中了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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