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越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血鬼传说的，他只记得自己走在路上，心脏像是被谁坠上了铅块，压得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沉了去，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哭过，这一次好像把十九年来收藏的泪全哭来了一样，贴在脸侧的衣袖都透了。

“知你还刹车！”敖越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敖越怔怔地看着他：“卫老板，刚才是柳思南给你打电话吗？”

卫淇奥也没拦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一支烟夹在指间，就那么看着敖越。

卫淇奥带着敖越往二楼走的时候，忽然听见酒吧后门的方向传来了很轻的“咔哒”声，他停脚步正要仔细去分辨，敖越就推着他的胳膊求他快，他也就只好依着他加快了步伐。

不知过了多久，敖越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在这里找到柳思南了，他茫然地转向卫淇奥：“卫老板，柳思南他是不是回家了？”

像是怕敖越继续追问，他索先把所有话都堵上了：“早饭我给你买的，你是我扛上来的，被也是我给你盖的。”

是偏就喜得特别好看的，那也不是没辙，我认识好多，可以介绍给你……”他看自己越说越没谱，索停了来，看了敖越一会儿之后伸手摸了摸他的。

卫淇奥看他心思，也没破，给他倒了酒陪着他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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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越起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迈着虚浮的脚步，缓慢地往前走，他的脑已经哭得有些迟钝了，然而跟柳思南的往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其中一幕幕重现。

卫淇奥顿了一说：“不是，我一个朋友。”

卫淇奥正靠在窗边打电话，看了他一之后对着手机说了句“醒了”，然后就挂断电话，走到敖越旁边蹲：“起来把饭吃了，然后去上课。”

他走二楼起居室时发现门是虚掩的，顿时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一推开门，整个屋安静而空，早就没了柳思南的人影。

在他后十几米远的一条路，柳思南藏在居民楼错的影中，听着他小兽一样的呜咽，有溺般的窒息，最后实在不忍心继续听去，转大步星地离开了。

大二刚开学一周的时候，他一晚上没回学校，守在血鬼传说，想等到柳思南过来。

卫淇奥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亲切，如果说以前看他的时候像看儿媳妇，那现在就像看……守了寡的儿媳妇。

“这怎么还哭了呢，”卫淇奥手足无措，终于被打败了，“行了行了，我带你去见他总行了吧，你可别哭了小祖宗。”

卫淇奥摇了摇，松开门把手，转面向敖越无奈：“小敖，看见了吗，这次不是我不帮你，他真不在这儿了。”

路一辆大卡车呼啸而来，敖越不知怎么也没停步，就直愣愣地往前走。

有那么一瞬间卫淇奥都要被说动了，不过想到柳思南说的那些话，他还是觉得两个人就此分开对敖越未必不是好事，于是狠了狠心问：“小敖我问你，如果他真要跟你分手，你再见他一面有什么用吗？”

卡车司机还要说什么，看到敖越角的泪珠，讪讪地把缩了回去，小声咕哝了一句“神经病”。

他曾经把多少伟大的幻想放在他上过，也把多少平凡的俗念放在他上过。

血鬼传说后来一直在开门营业，他由此推断柳思南还留在这座城市里，但日一天天过去，他再也没有见到过柳思南一次。

而柳思南像是有心灵应一样，整夜都没有现。

敖越失望地说了一声“谢谢”。

第二天早晨敖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酒吧二楼的沙发上，上盖着被，茶几上摆着尚且温的早餐。

敖越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后推开卫淇奥跑屋里，也顾不上礼貌了，到寻找柳思南的踪影。

敖越被他问住了，一时间说不话，只有两滴泪清凌凌地落了来。

卡车司机一个急刹车，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在敖越侧堪堪停了来，一秒他就降车窗破大骂：“臭小你他妈找死啊！”

敖越拉住他的胳膊，尾音带上了哭腔：“卫老板，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

敖越觉得这一天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转折，因为从这一天开始，柳思南从他边消失了，大家也慢慢地淡忘了他，只剩他脖颈那一小片咬痕还在提醒着他，那一段真实地存在过。

第150章 转折

只可惜年少好梦难。

柳思南是他十八岁的奇遇，也是他唯一想过要共度一生的人。

卫淇奥“唉”了一声，把那支没有过的烟捻灭在了烟灰缸里：“小敖，我刚才跟你说过，他要是不想见你，你怎么也找不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