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亏欠了迪特里希这么多，到了现在，早已没有办法弥补。或许是因为他习惯了对迪特里希残忍，他起这事来驾轻就熟。

尤金单方面的切断了通话。数分钟后，通讯又执拗地响了起来。

但是事到如今，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

的气息几乎要落在她的脸上：“你以为你自己是普通的军士,可以想牺牲就牺牲？作为将军留来唯一的孩，你这条命早就已经不是你的了。”

“请你转告他我不会见他，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尤金松开了手，薇诺娜的脑袋猛然向地面冲了冲。

极的穹之，是被纯粹的，散发着光芒的白所覆盖了的面。无法判断的材质裹藏着像云雾一般的存在，安静地涌动着，有时聚拢，有时四散。空无一的空间里，廓和廓之间的界限被无限模糊，并不像是能够存在于现实中的地方。

尤金的手细微地颤抖起来。

“你母亲所相信所代表的东西，必须要有人继承来。你的，教育,甚至别，注定了所有人都期待着你代替她。”尤金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回了约书亚的边。“如果你也死了，把女将当作信仰的那些平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你既然承载了别人那么多的期望，最起码在决定之前，也考虑一他们吧。”

这是绝少向他人开放的，异常宽阔的空间。

——“每个人从生开始就背负着该承担和责任和义务，不要再像小孩一样任了。”

“有人……侵了白塔？”他的双目圆睁了：“这些人现在在哪里？？”

他在看到它的第一就选择了它。他从来不知该怎么拒绝它。

“我已经说了让他以后……”

——神啊，不要带走他。

“只要你来接我就够了。我可以一直等的。”

尤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自从回到绿星，他一直住在亲卫所，除却亲自发前往战场，他仅仅在这里和指挥来回。这不是因为他无暇顾及迪特里希，相反是他刻意的决定。

……

——但这真的是你自愿选择的路吗，尤金？

他和尤金相识十多年，但是在这个瞬间，约书亚清楚地意识到，从尤金为他挡弹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和尤金的距离便越拉越远。就算他站在他的边，尤金却是他永远无法真正并肩的人。

他却偏偏在此时想起了昨晚灯尤金泛红的眶，像是幻觉，得他生疼。

泪啜在约书亚的眶，他蹙着眉闭上，在轻咳一声之后，用例行的报告带开了话题。

天光的尤金总是这样毫无弱，一举一动杀伐果决，像是一柄永远不会弯折的剑。短短几天之，尤金从莫名空降的将军成了旧诺尔斯军的主心骨。周的人尽数用崇敬的神望向他，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如此的位置，为边的人撑起护佑的屏障。

约书亚一直一直看着他。

他了一气，将小狗的挂件缓慢地收好了。他将视线重新聚集在面前的屏幕上，迫自己将注意力用在正确的地方。正在此时，他面前的通讯响了起来，是亲卫所的卫兵向他通传，说一位名为迪特里希阿尔宁，自称是他兄弟的人想要见他。

他将手伸制服夹层贴近心脏的袋，从那里拿了小小的一个米小狗挂件。小狗的被压得有些歪，他小心地将它拨正了，又用手指仔细地梳理着它过于纤细柔的发。小狗有着蓝的睛，和温和的，仿佛从不记得伤痛的微笑。

……

苦涩的绪从腔的底泛上来，徐徐地啃着途径的肌和骨髓。终于想要移开目光的时候，他的视线偏偏撞上了左手指上的那枚银指环。狭窄的弧线在他毫无防备时勒了他的心脏，提醒着他即将违背的誓言。

卫兵吐了一个简单的短句。

——不要让我们失去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是太。太永远要为了需要他的人闪耀去，这是尤金无法拒绝，无法选择的，只有他一个人能肩负的命运。

——这是小狗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在转离开之前，尤金最后留了一句话。

坐在作战室里，尤金拨着面前的投影屏，心不在焉地为着昨天已经决定的作战着准备。大致的计划他已经在今早告知了司松和季耶夫，前者和蔼可亲地盛赞了他的牺牲神，后者在沉默过后，向他献上了预料之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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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诺瓦，白塔层。

他的句才了一半，就被对方噎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