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骏来什么也不看，只问：“我哥呢？”

郝国是从那个大旅行箱里找到凌云木的衣服的，里面还有镜和鞋、龙渊卡。这些衣本来是雷恩穿的，大概是中途凌云木醒来，将雷恩的人格挤了去。但为何被脱|光，郝国表示难以理解。

当年凌云木化解了他的心结，他跟随母亲了国，现在已经是半个钢琴王了。他曾经跟我说过：“那个哥哥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变成一个神经病，就努力成为一个艺术家吧。”

“大叔，倒时差真的很痛苦。介意我来坐会吗？”

尽只有十六岁，他已经成得相当成熟了，与三年前坐在天鹅上的孩截然不同。

想起他很久没吃药，赶忙趁机了他嘴里，可能是因为药效，吃饱后又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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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了你别打扰他。”

我守在床边，看着他的侧颜。他的睫很，轻微地颤动着，好像永远也合不上……想起郝国说的那些话，只觉得一团麻，终于苦笑一声，起关灯，将门虚掩上。

给他洗澡换衣服，自己洗澡换衣服刮胡，大半夜的瞎折腾，直到两多，才将凌云木给上|床。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不绑……好好睡。”

让他接受在床上睡觉，这个习惯培养了近两个月，现在只要不碰上意外或惊吓，他一般都不会再跑到地板去打地铺了。

我蓄满的怒火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更加火了。

我发现自己没法大声吼他，在神病院的时候，严厉的态度有时候是很有必要的。

过来，伸手捞桌上的面条。原本熟睡的凌云木，居然起来觅了！方才急急忙忙的也没给他穿衣服，我赶忙将他阻隔在一边，郝国起走了去，说去拿衣服过来。

“介意。但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来吧。”

我刚要关灯卧室，就听到门铃响。时间是凌晨三十五分……

那个留了便签纸的人，可不就是未来的艺术家吗。

但今晚的我，竟然在想，明天应该什么吃？

我思忖着是不是自己不够自律，太不在乎在别人中的形象，其实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木木，该睡觉了。”

方一说完，他就闭上了睛。

“傻瓜，别动！别动！”

同事们还要加班到夜，我带着凌云木先撤了。

从警校毕业后，我买了市中心这两室一厅，一直独居。偶尔同事间聚聚，有时候喝了，直接横七竖八地躺，除此外，就没什么人来过。

怀里柔的生命，像回归了无知的孩童时期，任不讲理。我握住他抓面条的手，纸巾给他净；这边还没完呢，另一只手又上去了。

好不容易将凌云木端正了，包裹严实了，并承诺会给他面吃，他才跟骨动那样歪在沙发上。

我不擅家务更不擅烹饪，叫外卖是常事，每周让阿姨打扫两次，我不习惯陌生人天天在。

“你这个馋虫，是饿醒了吗？”我用纸巾拭去他嘴角的酱，思量着该给他吃面还是云吞，毕竟后者更好消化一些，不过看他那心满意足的样，吃面就吃面吧。

我说：“艺术家的想法我们是很难猜的。”

不过奇怪的是，他第一次来我家，为什么没有不适的反应？甚至在公安局，郝国在旁边他也没有大喊大叫！现在凌云木，好像脱胎换骨了？！

我脑里始终有些混，到底应该将他摆在一个什么位置？

什么人什么病？凌晨三我家门铃？熊孩也得睡觉吧？

“呜……”他不满意我的阻挠，非要跟我对着。

他习惯地伸两手举在空中，等着我给他绑上。我鼻一酸，在神病院的时候，每次睡觉前，我都要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围上，这样，他才不会半夜胡闹。其实那样睡觉是最不舒服的。

别人也单狗，怎么就没有我这么丧呢？

人生难，从地狱到天堂，原来，想一个普通人，竟是奢望。

开着车，时不时往后视镜看一，只能看到肩膀分，但好像这样一颗心才落了地。很久没回家了，忙起来的时候，直接在局里沙发上一躺，脏了洗个澡，连衣服都扔在储柜里。这叫，日过得特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