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季郎君你也在这儿呢！”

“······”季之鸢很想装作这里没有自己。

于公公又说：“洛城一别，咱家觉与季郎君甚是投缘，心里一直挂念得，不如季郎君和我一起吧。”

多歹毒的太监啊，他竟然想阉了我。季之鸢意识看向裴修越。

裴修越将季之鸢挡在后，冷声：“于公公自重。”

于公公摆摆手：“无趣。”

裴修越又转命令提牢主事：“把季之鸢的枷赶卸了。”

提牢主事犹豫的神，于公公慢悠悠地说：“我给忘记吩咐了，圣旨上那些官员府上的人都要释放。”

“是。”提牢主事赶吩咐狱卒去别的监牢放人。

季之鸢和裴修越走监狱，外面天光大亮，半郁之气都无。

季之鸢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裴修越：“你知为什么放了我们吗？而且为什么只挑了一分人，连尚书大人都没放。”

“因为······”裴修越刚要说话，就被凑过来的赵大人打断。

赵大人说：“因为咱们都是南方人，南方真是个好地方啊，山清秀人杰地灵，南方人连死罪都可以免，裴夫人，你说奇不奇妙啊？”

裴修越斜他一，赵大人立不吱声。

裴修越扭对季之鸢解释：“圣旨上挑来的都是南方士族，说明······”

赵大人又忍不住嘴：“朝廷最近发生大事，保我们的命可以来讨好南方望族，真是没想到啊，离家这么远，到来还得靠爹娘。”

“赵元明！”裴修越语气里带着怒意。

赵大人立快步走到别的官员边，“嗨呀，刘判官，真是太巧了，我想起来昨天给你讲的鬼故事还未说完，正说到小和尚半夜总听到井里传来女人的哭声，啊呀，后面的故事可就太彩，刘判官，欸！刘判官······”

刘判官捂着耳朵跑了。

裴修越终于有安静的空间和季之鸢说话了，他们俩的脸凑在一起，裴修越声音很低地说：“我猜测大概是秦王彻底反了，以朝廷如今的兵力很难打赢秦王铁骑，为求自保，日后势必南迁。虽然南方近来一直有起义，但像金陵临安苏州这些城一直被地方军队和士族曲保护着，基稳固而且地方富裕，很方便迁都。”

季之鸢恍然大悟：“我猜克扣赈灾款也是于这样考虑，南方能自救，就不需要赈灾，不如把钱省来，还能多修修皇陵。”

裴修越着季之鸢的肩，：“等南迁了，我带你去金陵见我爹娘。”

季之鸢突然拧起眉，哀哀地：“那你爹娘不同意怎么办？他们要是骂我是狐狸，趁你不在家，把我赶去怎么办？或者他们假意把我留，其实背地里一直刁难我，让我洗衣饭劈柴喂猪。大冬天的让我去河上卧冰求鲤，大夏天的让我吃馊饭睡野地，稍有的不好的地方，就非打即骂，把原本活泼开朗的我，欺负到脸上再也看不见笑颜。”

“想什么呢。”裴修越敲了一季之鸢的。

他们耳边突然响起赵大人的笑声，并伴着渐行渐远的一句，“林掌故，你猜我刚刚听到什么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