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呀……”

“哎哟，怎么摊上这么个人家。”医生急得直冒汗。

“没。”说完就往屋里走。

她重生了，十五岁，一九九五年的夏天。

她听着那些话语，一遍遍的喊着门外的人，“医生，护士。”

刘秀琴收敛笑容，有些迟疑，略微沉重地回她，“去你外婆家了。”说完好草帽，往后山走去。

“生个孩又不是什么大事，谁没生过，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说完把她推开，站起来拍拍上的灰，“后山还有一捆，我去背回来，要是过几天雨，都没柴。”

刘秀琴笑呵呵地，还以为她又是因为作业的事才这样，“撒也没用，作业还是要的。”

她听着那些话，留泪，抬起想起自己签字，却没有力气，试了几次，都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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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海重复这句话，小心翼翼地问：“我爸呢？”

她妈刘秀琴正和她婆婆拉扯在一起，着泪，喊得撕心裂肺。

“快去写作业，过几天开学了。”

她又急忙跑去，刘秀琴还坐在树底歇息，她停来，一把抱住她，这真实觉又多了一分，周黎声音哽咽，饱思念地喊了一声：“妈……”

“拿来，我自己签，护士。”她忍着痛喊了一声，没有反应，外面的声音太大了，护士没听见。

“算命的说了，还没到时间，生个孩能有什么事？都要过这一朝的，儿，拉住他们，不能签字。”那个男人就那么听他妈的话，拦住她的爸妈，不让签字，他们带的亲戚也死命的拦着。

辣，晒在人上火辣辣的，刘秀琴一气喝完，嘴角。

“医生，医生，护士……”周黎觉越来越闷，快要不过气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周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思沉重，她当然知她爸去外婆家什么。以前，一到开学前几天她爸都会去外婆家借钱，因为上学没学费，只能先借，等卖了粮，有钱了再还，以前不懂他们的心，现在想想，爸妈心里应该焦虑又自责吧！

她握拳，走回屋，她的房间没变，一张木板床，是她和小妹一起睡的，还有一张陈旧的木桌，又当学习桌又当梳妆台，还有两把凳，除了这些再无其他，只是零碎的放了几个坛，里面是腌的咸菜，没菜吃的时候，拿来饭的。

那天，空气沉闷，外面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周黎胎大难产，她躺在医院手术室，捂着耸地肚，疼痛难忍，微微侧，从门中看见走廊上的况。

她走到桌边，摸着桌上的划痕，泪又一次落了来，她坐在凳上，想起重生前的最后一刻。

旁边的护士拿着麻醉针，咬着，跺跺脚，有些怒意的走去，“医生，怎么办？”

桌上放着课本，是初二学期的语文书，现在是夏天，那么就是暑假，半年上初三，那她现在是十五岁。

她走得极快，她要清楚现在到底是哪一年？

她爸因为在工地活，从二楼摔了去，摔断了，从此坐在椅上。现在他坐在椅上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眶，刘秀琴笑了起来，“写作业写哭了？你弟妹写作业还没哭呢！”

开学了，开学。

“就是，算命的都说了，没到吉时，不能生，对我家不吉利。”

医生急得拍，“快吧，别再争啦。”

周黎捂着脸喜极而泣，还在上学，还没嫁人，一切都来得及，她的的人生可以重来，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个男人气急了一踢，把椅踢翻，她爸哭着爬过去，抱住他的，用拳打他的。

“你们想害死我女儿，再不刨腹产就来不及了。”

为了确定，她跑到房间看了看日历，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