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忍不住笑声，角都有些气，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还带着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你真要带她走，却连这担当都没有。”还指望着她或者神君来这日后的替罪羊。

洹非看着她，不发一言。

祁颜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反应，只是轻笑：“你若不愿意便算了，光能不能活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佐武安君思忖片刻，跪在祁颜和洹非面前，久沉默。

祁颜闭了闭，片刻后对洹非：“神君动手吧。或神君愿放了小神，小神也可自己来，不用您劳累。”

洹非这次答得很快，“不必。”

他睨着方，轻轻挥了挥手，地上的光便皱着眉挣扎起来，好像被梦魇住了，虽然难受，但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睛的枯的血痕又被重又涌起的泪冲刷着，渐渐变淡。

等到光再次安静来，佐武安君又一次拜了拜神君和祁颜，说了声“告退”，便回抱着光，眨离开了此。

光一走，地上的人们也跟着纷纷醒过来，见到彼此歪七扭八躺一堆的样，惊诧了一会儿，又无可问，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是商议了日后要为城中各路神仙菩萨的庙重新修缮，不仅续香火，还要再为他们塑金。

市集很快又恢复起来，闹闹的一切照旧，只是街边河旁，柳树枝和樟树，再没有那红的有些瘆人的灯笼了。

人们只是隐隐觉整个镇仿佛变了一个样，但放望去，各又分明没有变化，谁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祁颜站在云上，看他们稀奇地谈论了一会儿以后，就重又分散开，再不同的人中去。

天命视众生如刍狗，固然是平等待万，骨里却也是真实的轻贱万。

又一钟和渡魂铃此刻却不断在神识海里活跃着，祁颜于是闭上，放大神识海，用心知周围的一切——果真在地上看到了一块断面齐整、掌大方形的石，她将那石收回手中细看时，挲着切，忽然意识到，那石不完整。

被释迦用业火炼过的万世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少了一块。

祁颜叹了气，觉有累，她刚想趴回云休息会儿，没想到面前被人递了一个儿鲜、香气扑鼻的包，祁颜刚想推开，肚就不争气地“咕咕”两声当起了鸽。

“咳。神君是给小神买的？”祁颜接过一个一边吃一边，“谢谢神君，等我有钱了还你。”

洹非没有否认，更没有接茬祁颜还钱一说，只是问：“好吃？”

“不好吃，不过饿极了味也不错。”祁颜想了想，如实告诉他，还顺便问了句：“是天命叫你问的吗？”

洹非许久没有回答，祁颜也不在意，安安静静吃完了包，需要清理胖爪和嘴上的油渍，才又转过来找洹非，也才发现，洹非一双睛凝视着她，眸中满是骇人的冷漠疏离。

不知为何，祁颜直觉神君是在生气，好像自己突然就能知他心中所想。

她无所谓地笑笑，不在意：“开玩笑的，天命何等尊贵，怎会在这等微末小事上计较。”

这个话题，本应到此结束，然而洹非带着她御龙离开时，突然隔着呼啸的风声说了一句，“是本君自己想知。”

不等祁颜有所反应，洹非又问，“你已收回万世碑？”

祁颜自然不会去多想他之前那句话，有一说一：“是，但释迦上的万世碑只有半块。”

她话音未落，早与他们分开去追君的五方老祖突然现，大汗淋漓地将一个硕大袋扔到云上，自己也跟着了上来。

第33章 “可”

两人带着祁颜在一林木蓊郁的山上停，祁颜打量了一周围，山是一片整齐规划过的房屋田舍。

极目远眺，能看到外城不远飘着的几只旗帜，上面写着一个祁颜不认识的古文字，也不知是人间界哪个族建的国家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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