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莺没在意，只，“对了，小你刚才说如果，如果什么？”

一次，是林卿卿被掳走的最初。

她与陆安之短暂地相，在脑中也越来越清晰。

莺歪着想了好一会儿，想的睛都了。

陆安之轻哼一声，他微微俯，一瞬，她的脖便被人掐着提起。

往后数日，林卿卿便夜夜坐在亭，地望着缺月渐渐变得圆。

“如果能再见到他们，你想些什么？”

林卿卿一步步靠近，她凝着发簪的尖锐，甚至愚蠢地想，或许可以劫持他然后逃离。

还有一回……

林卿卿猛地后退一步，如遇豺狼般。她迟疑了许久，颤抖着手去解腰间锦带，衣裳的绳结被她死死绞着，怎么都不能定决心。

甚至，林昌邑为何要她死，也不是那么要。

她看着陆安之离去的背影忽然崩溃大吼：“陆安之，我从不认识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怎样？”

莺愣了愣，只听她：“我记得你是很早就来了院里，和家里还有往来吗？”林卿卿只知莺和素秋是买来的丫，并不知她们背景。

林卿卿呼一滞，与莺：“你先回去睡吧，我一个人坐会儿。”

思及此，林卿卿偏过：“莺？”

莺摇：“小时候家里穷，六岁的时候爹爹就把我卖了，也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在不在。”

“怎么了？”莺亦是一惊。

陆安之没了耐心，甩手离去。

“求你放我走，求求你！”她扒着他的袖，“我爹是江城富商，不你要多少银两，他都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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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之眸半阖，不知为何蓦地松开她。末了，角微勾，却又轻轻笑了。

但她不能赌，赌对了，不得已的真相不会改。赌错，她依旧是活不去。在这个宅院里，她没有自保的能力，应当先活来，再去探究一个真相。

因为贫穷，因为不得已，卖掉了自己的女儿，这些年有没有想过这个孩过得如何？

那一瞬，林卿卿恍惚以为是陆安之来了。

其实那人，虽说时时在她前晃，两人说过的话却是不多。勉算是有过的，也不过那么两回。

莺仍是摇：“当时太小，刚来的时候好像还梦到过，现在都忘了他们的样了。”

六月底，夜半。

她有过相似的念，爹爹剑相对，或许是不得已。就像莺的爹爹，不得已才卖了女儿。

“那如果……”林卿卿言又止，墙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她猛地起，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唯有枝微微晃着，像给缺月落了画。

“你想他们吗？”

，其他都不要。

“不要……”她慌地摇着，又是猛地跪在地上，光洁的额磕在地面，顷刻就见了血，中仍不停地说着“求求你”。

希冀陡地被提起，又乍然落空。林卿卿心微微起伏着，略镇定了片刻，方才重新坐：“没什么，一只野猫。”

林卿卿想着，耳朵不自觉便有些发。

她握着发簪，小心靠近了些才嗅见微弱的酒香。陆安之醉得脸上还泛着红。

林卿卿想起那时的自己，叫嚷得嗓都哑了。如今想来，陆安之瞧着她无语，大约是看她可笑，看她不识好歹。

陆安之睨她一，眸尽是不耐烦：“拖走！”

林卿卿蹙着眉，底溢惊惧的泪。

妄想着要她死的人会救她，然后拼尽全力赴死。

“好啊，今夜榻，就如你所愿。”

陆安之忽然闯她的门，林卿卿躲得远远地，他倒是没看她，自顾自晃悠着去了她的床榻，而后倒躺。

“我想问问爹娘，这些年他们有没有想我？”

第4章 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