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之眉低垂，瞧着女孩哭哭啼啼，又说着稀里糊涂的话。往日他最烦女这般模样，可不知为何，林卿卿如此，他竟只觉得还有旁人在，略有些碍事。遂是轻咳一声，抬手抹掉她角落的泪，一面正经：“菩萨杀生？”

说罢，便是径自错过林卿卿，走到石桌前，坐到方才林卿卿的位上。

林卿卿追过去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话戛然而止。林卿卿睁睁地瞧着阿嬷冲陆安之福了福，：“陆公。”

陆安之回以颔首，却是始终凝着女向他走来：“说什么？”

“你……你们？”林卿卿不解地望着二人，阿嬷认识陆安之？

阿嬷这才在一侧缓缓：“小可还记得方才我说，自打我离开林家，林昌邑便一直等着我去找小。”

“这么些年，我不论走到哪里，其实一直被被林昌邑派的人跟踪，后来跟踪我的人也换了几波，但一直有人。”

“原本，先前林昌邑给小办得那场假丧事，我听闻便要回来。林昌邑派去的那些人，便是横加阻拦，摆明了非要我通知你母亲才可。”

“毕竟我一人回去，于他也是无用。”

“后来我知总归是回不来，便远走漠北，想着林昌邑不知你母亲的消息，你便能够无恙。不想他能这么狠，他让那些人在后跟着，而后故意将要在大婚之上杀害小的事告诉我。”

“他还说……”阿嬷迟疑了，到底是，“既然假死不成，那就真死。”

林卿卿听着，并不意外，只：“那阿嬷是怎么认识陆安之的？”

“我此番能够摆脱林昌邑的人顺利回来，便是承蒙公相助。”

“陆安之？”林卿卿不解地凝着他，好一会儿方才意会过来，“你离开这么久，是去帮我找阿嬷了？”

“你怎么知我有阿嬷？”

陆安之静静地凝着她，像说着寻常小事：“你不是同月折说过？”

她同月折说过么？林卿卿极力想了想，方才想起，那是多久以前了，还是在三辰之时。是陆安之酒醉后不认账，她拿了壶酒去找他，想让他再喝些，最后还是只看了书。回房后，倾盆大雨落，林卿卿想起阿嬷病逝于这样的雨夜，便同月折说了一嘴。

不曾想，过了这么久，他一直记着，且这么用心去查。查实便罢，还亲自走一趟这么远的路，帮她将阿嬷带回。

待她回过神，阿嬷不知何时了屋，林卿卿一腔动猛地涌上来，也不必遮掩。

她凑到陆安之跟前，嗓音微哑：“陆安之，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你是杀手啊，怎么能这么好？”

陆安之凝着前的女孩眶发红，自觉只是了些力所能及之事，怎的到她里成了天大的事？

他沉沉：“方才说什么？”

“呃？”

“你说我是菩萨，菩萨不会杀生。”

“不不！”女孩猛地摇，转而又是凝着他的郑重，“你是我一个人的菩萨。”

“哪怕你于世界是阎罗，却是我的菩萨。”

陆安之猛地怔住，手指搁在膝，原是随意搭着，这时不自觉一，勾扯了些许衣料，心神登时有些散。

这女孩说话怎么句句戳他的心窝？

不对，他哪是有心的人？

他闷声咳了两，方要开忽的听屋似有动静。他急速掠房，到底是晚了一步。

阿嬷已倒在地上，中一箭。

他站到窗向外望，果然看见不远的阁楼之上，有一男的影迅速撤退。

“去追！”他冷声吩咐。

后，林卿卿晚一步门，便是直直地望见这一幕。她满心喜以为自己还有亲人在世，阿嬷养她大，与母亲无二。

方才多喜，现在便有多悲痛。

陆安之懊恼地拧了拧眉，到底是慢了一步。当初他选定这个院，便是看重这院偏僻，不为人知。

现看来，却是遗漏了一。这院四周虽都是矮房，不怕袭击。但没能防住个中手，尤其是极善箭的手。那阁楼如此远，偏他一箭来，要他这四周隐匿之人纵是察觉，也来不及阻拦。

这样的手，世上没有几个，不是区区林昌邑能够找来。

只是，这窗是谁打开的？

第33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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