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祖宗说的那些个事儿他以前也曾听过，甚至还不止一回，可那会儿他不是没亲看到过吗？他寄居的程家，已是蔚县极有名的望族了，在没远门前，他所看到的不过就是县城里的那些人和事儿，哪怕祖宗给他将过去的故事，更多的时候他就觉得……

路谦垂丧气的了街巷，这次他倒是没矫，随意的寻了个小茶摊，摸两文钱叫了一碗茶，问那摊主：“方才我走迷了路，里的大宅好气派，那个大门怕是打开都要好几人吧？那是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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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是咱们家的产业。”祖宗的声音本来就很低沉，着脚叫嚣的时候倒是亢了，可这会儿却是压抑得很，“那上的匾额还是我题的字。”

一个字，悔。

第6章 祖宗的脸呀，绿油油的一片……

走就走，谁怕谁！

“以前，这朱漆大门上的匾额写的可是‘路府’……等等！范府！”祖宗忽的僵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但又有些不太肯定的样，半晌才使唤起了路谦，“你小去打听一，这府上住的是谁。”

“是啊。我没告诉你，路家当时也是望族吗？这整条街都是咱们家的，前是主宅，后是人和远亲住的。到我临终前，路家倒是分了家，东面是房，西面是二房。我一生就得了俩儿，索这俩都是争气的，生的孙儿也不错，好些个都是士及第……”

气死鬼了！

茶摊摊主乐呵呵的笑：“范府对吧？不就是范文程大人的府邸？”

路谦再度陷了沉默之中。

路谦就觉得离谱，咋地人家摆个茶摊儿，还得将附近人家的祖宗八辈儿都得背熟了？搞不好，那摊主连自个儿的曾祖父叫啥都不知。

在听到了“范锐”这个名字时，祖宗顿时暴如雷，现场表演炸成烟。

什么觉呢？

祖宗急切的着脚：“你问问他，那王.八犊的祖父、曾祖父叫啥名儿？”

路谦望着前的门大，耳畔传来了祖宗的老生常谈。

路谦看着前的绵延数里的墙，以及好不容易摸到了正门，又被门的一对石狮和朱漆大门给震撼住了。

路谦很努力在一堆骂声中寻找到了有用信心，大意就是，他祖宗曾跟范锐是好友，真正的过命。然而，祖宗凉了，当然范锐也凉了。可谁能想到呢？百余年后，他老路家的祖宅，竟成了范府。

多年以后我就成了你……家祖宅的主人。

路谦：……

结果，居然不是？

这次，大概是真把祖宗给气着了，一直到院都赁好了，几人坐着车将客栈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祖宗还在骂骂咧咧。

“不，它是我最喜的产业之一。”祖宗的叹了一气，面上一片落寞之，“像什么温泉庄、五百亩良田还带着好几座山林的庄、王府井大街上连成片的铺面……唉，这些我都不喜。”

范文程还真是名门，祖上有好多个赫赫有名的大臣。从他爹他叔伯他祖父都是明代官，其中他曾祖父范锐，更是曾任明嘉靖年间的兵尚书。

迟疑了半刻，路谦将剩的茶一饮而尽：“走了！”

在祖宗的带领，路谦费了一番功夫总算寻到了地儿。这也幸亏京城这边，尤其是富贵人家居住的地儿，变动的多半是宅，外的街巷变化不大。

也得亏如此，不然他也不一定能看到“老路家的祖宅”。

说真的，路谦不是很想去，甚至是从心无比排斥去曾经的祖宅。但他也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琢磨着……要不就去看一？反正肯定不去的，瞧一也不吃亏。

两个字，后悔。

啥啊！

搭个棚摆两三个桌椅板凳的，就只能叫茶摊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略有些久：“……那茶楼是祖宗您最大的产业？”

谢了摊主也喝了茶，路谦当时是没打听，但之后还是架不住祖宗的折腾，打听了范文程的生平后，迎来了一记暴击。

确认过神，你是故意气我来着。

三个字，悔不当初……噢，数错了。

这可太刺激了！

他颤抖着嘴，不敢置信的问：“这、这就是咱们以前的家？这儿以前是咱们家的？”

“对了，你表哥肯定还要耽搁好一会儿，不如我先带你去看看咱们以前的家？是有儿远，不然你雇轿吧。唉，都来了京城，总是要看看咱们老路家的祖宅。”

不过，考虑到祖宗骂的不是自己，路谦倒是无所谓。他跟祖宗认识都快十年了，要是连这噪音污染都抗不住，只怕早些年他就已经疯了。

……像他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