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自己？上次乡试就是那样，着一脸不想活了的表回了家，我娘差儿叫你吓死！后来不一样考上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读了，咱就先歇歇呗！不然去跟其他举人喝个茶？聊个天？个？谦哥儿！谦表弟！谦宝？”

“认得。他是我姑家表哥的堂哥，往日里我也唤他一声大表哥。”

程大少爷从麓山书院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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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苦婆心规劝着自己的表哥，再看看在表哥上不停蹦跶的祖宗……

路谦一脸绝望的扭看向他表哥：“忘了我的小名可好？”

“走吧，门散散心，别老闷在家里了。还有啊，我娘门前就叮嘱过我了，让我劝劝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这次没考上还有次呢，你才多大？犯不着往死里自己。”

果然，个人和不个人的差距就是那么大。

路谦愣住了。

“我没自己……”路谦解释了，但他表哥不听。

……仿佛在经受着非人的折磨。

这一回，路谦是真的谦虚了。

祖宗也是个作，先前那座茶楼用了他的亲笔题字，他生气；这座茶楼拆了他原先的匾额换成了全新的，他还是生气。

程表哥是听了人的话后，暗中观察起了表弟。谁知表弟自那之后就不门了，在屋里埋苦读。光这般也罢，可那表未免太过于痛苦了吧？

譬如，次带他一起去……兴风作浪？

“谦哥儿啊，你旁的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别想太多了，能考上当然好，考不上次接着考呗，多大回事儿呢？”

路谦是看开了，主要是不看开也没旁的法。可他的表现却是着实吓坏了他表哥。

“大概是认为麓山书院不够众吧，秦山的学识不足以教导他吧。”那人姓梁，梁举人看似是在为程大少爷开脱，实则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屑，还夹杂着一些看好戏的成分。

退学不稀罕，他本人不也一样退学了吗？还有路谦也是，中举后就从程家的族学退学了。如果说他俩退学的理由是因为中举，那么像程表哥就是自知考不上了直接放弃了。

被介绍到的举人都很惊讶，有几个还反复询问了秦举人可曾错，却是都不敢相信路谦年岁这般小就已经中了举。要知，很多人在路谦这个年纪，怕是连秀才都还没考上，可他却已经是举人了。

见他神恳切，言行都不似作伪，哪怕原先略有些敌意的人都放了戒备心，想着确实没必要将他当作对手。

还没等路谦琢磨个所以然来，茶楼就到了。很凑巧，那也是曾经属于路家的产业，并非他之前看到的那个，而是另外一个。至于他是如何知的……

路谦：……

看，祖宗在对着茶楼匾额疯狂气。

在去品茗会的路上，秦举人滔滔不绝的跟路谦说了他这段时日来的丰功伟绩，其态度之令路谦不得不怀疑，他表哥是否许诺了对方什么。

说起来，秦举人也是个人才，学问才华如何暂且不知，但论起际往来，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八面玲珑袖善舞了。这不，满打满算也不过才来京城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打了好几个赴京赶考的举人圈。

但程大少爷不是啊！

“这是两码事儿。”

他仍然打算继续参加科举考试，因此他退学的理由……

也正因为中间耽搁了时间，他听说了程定桂退学一事。

不怎么说，路谦还是接受了他表哥的好意，再之后更是跟着秦举人一起去参加了举人们的品茗会。

那人顿时来了兴趣：“他退学了，你可知晓？”

言谈之间，有一人忽的开问：“你叫路谦？蔚县人？那你可认得程定桂？”

“我是垫底考上的，且这届我们那儿多择了一些举人……运气好运气好。”

他压就不在乎能不能考上好吗？他已经好了准备，权当这次是练手。大概要等到次，他才会考虑中的可能。

路谦假装没看到这些，只由着秦举人给他介绍认识其他举人，面上摆了营业式微笑。

不得他开发问，那人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原来，他也是麓山书院的学生，却不是秦山亲自授课的，只是舍的普通学生。先前乡试结束后，他特地回了一趟书院，谢师恩摆酒宴，再加上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事都办妥了之后，这才收拾行上京赶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