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迟了一步。

“同乡。”

但他的同乡可不这么想。

简单地说，那么多的同僚上峰，其他各的朝廷官员，乃至皇室宗亲等等，他要记得事太多了，不可能再分神给只有一两面之缘的所谓同乡了。

“对，我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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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就这么简单的两三句对话，却给路谦那些可怜的同乡造成了致命打击。

谁知，没过几个月，五十鸿儒名天，路谦的名字赫然在列。

就算通过了会试，三榜的同士就不提了，哪怕是二榜的士好了，绝大多数也都是等候吏选。考上士肯定是有官的，这个倒是不必心，区别大概只有缺的好坏而已。但就算中状元……

初时，他们只是震惊，过后，却是由衷的觉到一阵阵无力。

两人其实也不熟，毕竟一个是翰林院的，一个是明史馆的，平常也没什么接。只是对方要比路谦年许多，既问了，路谦肯定是得好好作答的。

几人接耳了一阵，再回看向路谦时，那神简直心碎。

那状元也不过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而路谦这就已经是侍读了？从五品？

路谦到底跟那些应考生是不同的，他和同僚提前两天就来到了贡院这边，等会试的前一日，看着应考生们一一贡院。

不怎么说，会试还是如期而至。

“金陵那边的。”

“是了，我记得路侍读是江南人士吧？”

这次再度赴京赶考，也有人想过要不要去找路谦，但他们跟路谦都不算熟，绞尽脑也只想起了九江书院这个名字，可想也知，路谦肯定不能在书院里一住就是三年。至于康熙帝赏赐宅院一事，他们并不知。

“我没听错吧？侍读？侍读！”

但就算是过的最离谱的梦，那也没有三年跨越到侍读的份上。

想近乎又没个好法，等想起路谦跟秦举人好时，再去找秦举人，发现他已经退房跑路了。问了客栈的人，掌柜只是去了已仕的好友家中借住。

都走上科举仕这条路了，可以说每个人对自己都是抱有一定期望的。譬如说，梦都想金榜题名，甚至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三鼎甲之一，策游街。

“他还未及冠吧？”

结果，自从来到了京城后，见到的人和事，简直比他前面十几年相加还多。再加上他了官场后，要注意的方向也跟以往有所不同了。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在一众中老年人之中，他这个少年郎别提有多显了。甚至别说是在翰林官之中了，就算是将他放在应考生里，他这个年纪也是很轻了。

打瞧着，路谦还见到了几个熟的人，记不得的名姓了，只依稀记得三年前他被秦举人拽着去参加过几个诗会茶会，似乎有一些人能跟那时候的同乡对上号。

说真的，路谦显的。

路谦是真的不记得了，这三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对比他前面十几年的人生，实在是要彩太多了。要知，他以前在程府时，每日里也就是他所居的偏院到程氏族学两一线间。见到的人除了先生和同窗外，也就是寥寥几个人了，噢，还有一只鬼。

三年前，绝大多数的人对路谦的印象都不算，只知他年岁轻，又听他自己说，乡试是侥幸吊榜尾考上的。再之后，路谦理所当然的落榜了，那些人对他更是没了旁的印象。

考官？

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的，他们竟是在贡院这边看到了路谦。

会试跟乡试一样，都是提前一天场的，这会儿还于应考生们查验份资料场的阶段，因此对于小声的互相谈并不会涉。当然，假如是大声喧哗，那自然是另当别论了。

博学宏词科太过于罕见，就连很多读书人都未必听说过。哪怕翻遍了资料，也只是知历史上只有寥寥几次的博学宏词科，且每次通过词科仕的人，都是前途无量。

路谦对这些人还是略有些印象的，因此等他们贡院时，便冲他们微笑示意。畔的同僚看了路谦一：“你的朋友？”

从五品是什么概念？很多人就算少年仕，忙碌一辈都未必能升到从五品。而路谦……

这个时候，曾经跟路谦有着一面之缘的同乡们，这才意识到路谦已经跟他们这些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但总之，他以前的生活是特别平静了，每日就是读书学，再不就是被祖安老鬼指着鼻破大骂。

差距太大了，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