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路谦犹豫了一，小声问：“

可惜造化人。

唉，他这些年到底是了什么啊！

到了他时，考秀才不算顺利，却没想到在考中秀才的第二年，竟是莫名的中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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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我来跟你杯。”方才同路谦说话的江南学忙冲着秦举人举杯，他知明个儿不是官员的休沐日，又见路谦喊了一壶好茶，更不敢过分要求路谦合。

如今回想起来，蒋先生还觉得跟梦似的。他那时明明都已经让家里人将祖父原本用作于私塾教学的堂屋收拾来，准备还在家里开个私塾。至于乡试，都考上秀才了，不可能不去试试看的，但也真的只是试一试罢了。

谁知，竟是考上了。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他又一次落榜了。

“我想通了，大概是当年中举时，就已经耗尽了我全的气运吧。我本来就没那个才华，没能更近一步也是正常的。这里先给路老弟赔个不是，当年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有儿想不通，钻了角尖。”

路谦是真不在意，或许是因为他的特殊经历吧，还在程氏族学时，嫌他碍欺负他无人依靠的程氏族人太多了。像蒋先生这，只是默默的疏远他，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席面过半，这桌上除却秦举人外，唯一跟路谦熟悉的蒋先生冲着路谦举了举酒盏：“我喝酒，你随意……过阵我就要离开京城了，唉。”

那谁敢？

再后来……

可既然都考上了，首先就是要上京城来会试，理所当然的落榜后，他就回到了县城里，很容易就在县学里谋了个学官的职，毕竟他都中举了，再在家里开私塾总归有些大材小用了。

当然，蒋父在得知儿中举时，也是特别得兴。尽也有些遗憾私塾的事儿，但总归是儿的前程更重要，他虽不擅学问却也不至于连这理都不懂。至于后来，私塾没开成却当了官学的学官，其实也算是变相的圆了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一转，十年过去了。有时候我想想，真的还不如没中举呢。如果我还是个秀才，这时我家的私塾都该开名声来了吧？我爹知我中了秀才，知我打算将祖父的私塾重新开起来了，他多兴啊！”

回想起来，当初一同落了榜，是路谦先找到了九江书院，搞定了所有一切借读事宜，他不过是那个顺带占了便宜的人。而且那时候，程表哥很不放心路谦一个人待在京城里，还是听说蒋先生也打算留时，才了一气。对了，人家还帮他带家信回去了。

劝多吃儿还是可以的，劝酒就不必了吧。

只是如今仔细想想，却是真的不知当年的侥幸中举究竟是福还是祸了。假如他没能中举，以他当时的况应该是不会再去府城考第二次乡试的，而是准备重振他祖父的私塾。

想起当年中举人时的意气风发，蒋先生只觉得恍如隔世。他没有背景靠山，蒋家也不过是县城里的小门小，他家之前最息的是他祖父，在县城里开了个私塾。可惜他爹没念书的天赋，等祖父过世时，都没能考上秀才，家里的私塾也就只能关门了。

但蒋先生还是觉得十分遗憾。

不过人家都这样了，他也举杯致意。

蒋先生满脸诚恳的冲着路谦赔了不是，虽然他也知自己其实什么都没，但就算是冷漠的疏离，也是从他开始的。

说白了，假如今个儿真的是一桌的落榜举人，怎么折腾都不过分。可路谦不是啊，他是正经的朝廷官员，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