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卫东不知自己媳妇已经失业，他这边刚从大楼开完中层会议来，站在台阶上等庄沉之。

聂冰见韩玉珠走神，踩着纫机差错，忙神提醒。

聂冰给了她一，替她燃，又教她标准的烟姿势。

老陈睛一睁大了，难怪这小搞这么一坑他，原来都是为自己媳妇作打算。

饶是老陈都惊了。在这个年代，扣半个月工资已经是很严厉的惩罚，通报批评更让人没脸。但这些起码还保住了铁饭碗，辞职那可是“失去半条命”的事。

韩玉珠觉得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便实话实说：“他是我的人。”

他拍拍徐卫东的肩，劝：“以后不能太耿直了，该打好的关系还是要打，哪怕你看不惯一些人，也要样些。”

她和韩玉珠把裁铺支楞起来后，铺里来了不少订单，常服喜服西服都有。聂冰忙得兴奋满足，她也会放手让韩玉珠些简单衣服。

“我知了。”徐卫东没有像以前那样听不惯，经历这次艰险的斗，他显然更明白这是人际社会。

韩玉珠想了一才说：“要。”

聂冰看她又烦闷起来，把她拉起来：“今天大约没客人，你先别了，我带你解解压。”

庄沉之来后，徐卫东揽了他的肩：“兄弟，以后一起工作了。”

庄沉之看了徐卫东意气风发的样，也不打算告诉他这个了。

韩玉珠本来也不想占着位不事，更不想每天把时间在办公室消磨上。

韩玉珠说：“不用通报批评了，我愿意为我这次的过错辞职。”

他说：“我答应你，让你们夫妻俩回家自己解决。”

韩玉珠心里一松，老陈却接着说：“还有，全厂通报批评。”

韩玉珠说：“我和俞副厂是有些关系，但不是您想的亲戚关系。有什么罚，我都自己承担。”

庄沉之无所谓：“不是还给我一个副总工程师的衔吗？”

他不知的是，林大走动关系后，原本要裁的就是他的车间。是庄沉之主动要求说自己不擅生产，厂里才用徐卫东换了他。

要找关系给你平事。”

庄沉之开玩笑：“还要麻烦主任多多关照了。”

徐卫东不忿：“不知他走动了什么关系，厂里裁你的车间都不裁他的。”他本来以为他和庄沉之一起把林大投去，这人铁定局。

老陈是猴般的人, 听只言片语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脸一变了：“那扣你半个月的工资。”

韩玉珠她要求的摆姿势，聂冰却还差什么。

韩玉珠忧愁：“我不是难过自己失业，我是不知该怎么把这事告诉我家里人。他每天班，我都想说，又不敢。”

她：“我考虑好了，只是麻烦您别把这件事告诉徐卫东。”

但是，他心里还是听去了庄沉之的话。

“唉呀，玉珠，不就是丢份工作吗？都好几天了，你还没走来吗？”

聂冰拿一盒撕开封，从中取一夹在指间，对她说：“偶尔一次不会上瘾，你来吗？”

老陈多嘴问了一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庄沉之提了提他的衣领，有嫌弃说：“有时间给自己西装，穿去应酬也有面。”

韩玉珠想象了，这个大厂各角落的喇叭都播报她“劣迹”的画面。她丢不起这个人，徐卫东更丢不起。

韩玉珠疑惑地看着她，只见聂冰从柜台面掏一个挂锁的盒，用钥匙打开小锁后，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盒烟。

徐卫东想了想，还是问：“裁了你的车间，让你和我搭班，是不是很委屈？”

老陈不可置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两人说着，大楼里又走来了林大，他小人得志的模样，轻蔑地看了他们一，得意洋洋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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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支在墙上，左臂抱腰，右手夹烟，右肘搁在左手上，神再迷离一。”

徐卫东没好气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

他想的是，要让徐卫东知，八成不会让韩玉珠辞职的，少不得又来为难他，不说正好。

徐卫东：“那倒是，这是你的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