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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去哪？”方墨握住我的手。

我们坐当天晚上的铁回了F城，临走时，一大家人把我们送到公路上，方墨家的人我也认得七七八八了，大哥和三哥都让我有空常来玩，最后还是方墨吼了一嗓，说是再不走要赶不上火车了，大家才作罢。

于雨宛还是像当年那样的大嗓门。

“我以前的家。桂巷十七号。”

顾玮以为，小学四年级转学，她就不会再见到江灿若。中考结束，借着在教育局工作的叔叔的便利，她看了全市前一百名的名单，江灿若的名字在很靠前的位置，她猜他会去省城读中，没曾想他留在了市一中。

尾声

顾玮篇

——凭什么，凭什么这一次，你又比我先。

2018年夏天，我回Q城参加罗晓月的婚礼，她和她男朋友杜铭分分合合快十年，终于决定结婚。于雨宛和孟淮章也赶了回来，我也叫上了方墨。

婚礼结束后，我托方墨给我们拍了合照，四个人因为姿势和站位折腾了好久，终于还是拍了一张彼此都满意的照片。拍完照，罗晓月又被她老公叫走了，于雨宛站在一旁开着孟淮章和李韦一的玩笑。

那是一学的第一天，九月初的晴朗天气，男生女生都挤在宣传栏前找自己分在哪个班，顾玮偶然一瞥，见到了夏天里认识的那个男生。

事比她预想得要顺利得多，赵燃很快就答应和她在一起，那个周末她约赵燃去，赵燃说叫上江灿若，她自然不会有异议。饭桌上江灿若神如常，全然一副刚刚认识她的样。想来也是，他和她，都跟小时候得不太一样了，唯一不变的，是他神的清冷。

“走吧。”我拍了拍方墨的肩膀，“时间张，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上了方轩的车，那时候已经是傍晚，落日的光线把田野都染成了黄，那边的屋渐渐在视线中消失，我望着路两旁往后倒退的白杨树，千言万语却都消在了茫茫天地之间。

那天她回三中取档案，她堂哥顾赟也跟几个哥们在三中的育场打球，她拿了档案去找顾赟，午四多的光景，还正是的时候，顾赟的朋友，她差不多都认识，她站在篮球架附近朝那边瞅了瞅，看到了一个之前没见过的男生，穿着白的无袖T和暗红的短，个好像比顾赟还要些，她略有些好奇，等几个男生场休息，她便去搭话了。

顾玮没料到她还能再见到江灿若。

“赵燃。”顾玮在心里默默记了这个名字，所以当她瞥见赵燃的时候，她是有莫名的欣喜，但她很快就注意到站在赵燃边的另一个男生，比赵燃要矮些，赵燃脸上始终挂着笑，他却面无表。顾玮愣了一愣，虽然九月初的气温还很，但她忽然觉着有些冷，因为她似乎认了赵燃边的男生。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会还记着呢。”方墨嘿嘿一笑，方浩愣了愣，也笑了一声，“你不恨我就好。”

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开学没多久她就向赵燃表明了心意，十月的夜晚，气温转凉，她站到了赵燃的面前，江灿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跟赵燃谈，江灿若有没有认她呢？她不想去想。

——“江灿若！”前排的那个女生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