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难书不为所动，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且不说她中不中这阵法，即便没中，她能不能杀了他，还未可知。

她被吓了一，连忙转回，把抵在步难书肩上，只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

“她人呢？”

冰语魂魄即将消散，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微弱，若不仔细听，有些模糊不清。

“魂魄散了，”步难书又指了脚底用朱红画的法阵，“被这法阵收，想必再也没有之日了。”

说到最后，她那透明的虚影又虚幻了几分，边缘已经有溃散的迹象。

冰言闻言，意识去看旁边的明若。他这才明白，师父为何十五年来都过分关注自己的原因。

小安听到动静，纠结了许久，好奇抵过了害怕，也转回来看闹，却发现那个影已经不见了。

步难书抱着小安轻巧地跃过了那裂，到了冰言面前。

冰言往前踉跄走了两步伸手去抓她，收回手，里面空空如也。他曾经不肯主动牵的那双手，如今再也牵不到了。

明若略一思索，还是答应了，“自然可以，那小仙友随我过来。”

“没想到本来布置好用来杀了你的幻烟没用上，我自己反而先中了亲手布的阵法。”

他将小安的小手在手心里, 约莫估计了大小。她手心的度透过掌心源源不断地传向他，让他想起在城主府的时候, 他也是在袖间握着这双手，的，一握就不想松开。

“我要与冰语说两句话，不知可否？”

她的声音仍是柔和动听，之前小安觉得亲切，如今想到她那副和善面孔之藏的是想要害人的心思，顿时觉得疙瘩都起来了。

“小仙友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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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说不清黎音给了她域主留的什么东西，就仔细代了被谢纨带走以及在院里闻见那奇异香气后浑发僵的事。

方才过来的时候，步难书就仔细问了一遭她是怎么被谢纨带过来以及这里发生了什么。

冰语停顿了片刻，声音放大了许多，像是在努力的回应他。

他颓然跪坐在地上，面前则飘然立着一个虚幻的影，此时已近乎透明。冰语的魂魄就快要消散了。

不过一个金丹还未结的小，就算是大宗门极有天赋的弟又如何，终究还未成，他有何惧。

他对着冰语郑重：“小妹，哥哥会好好的，我会参加仙大比，我会连你的那一份也一起努力！”

“这幻烟嘛，只有一个用，那就是麻痹人的魂魄。若我需要，我甚至可以控制被麻痹者的随我的心意……而动。”

明若将手搭在冰言肩上，带着他站了起来，对步难书：“小仙友要问什么便问吧，不过，就两三句哦。最后的时间，还是留给他们兄妹别吧。”

“这是自然，”步难书不回，盯着面前相貌已经模糊的冰语看了几，问她，“你到底在我住里放了什么东西？我猜，不是术，也并非符咒。”

见他还算识相，明若松了一气。如今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为保全碧落谷的声名，他并不介意多死两个。只是，看他们小小年纪修为已到了如此地步，应是大宗门极有天赋的弟，仙大比在即，若是他们此时亡，他还需颇费些功夫遮掩。

小安随着他看了过去，只见她已成了一白的影，脸上糊成一团不见五官，像个豁开的，有些渗人。

“老不是说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来吗？这样简单的一个请求，不可以吗？”

“哥，谢谢你。”

如今十二脉中修为最的也只是元婴大圆满，明若虽也不会越过这个度，她知步难书上有很多保命的手段，若是他一意孤行，今日明若也不能致他于死地。

这与修无异的法阵, 看来是我误会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每场月试、每场试炼师父都不曾缺席，原来不是师父，而是小妹。小妹她一直比谁都明白，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小仙友不必介怀，毕竟这误会是因我碧落谷而起，我们定会理妥当。”他重新挂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这么好说话，叫小安有些惊讶。从客栈开始，他似乎就有意关注此事, 她还以为他定会和明若死磕到底。

看来他很怀疑是冰语动的手脚。

“这……”明若犹豫了。若是不知实，只大概知晓这样一个阵法，将来就算是说去，可信度也不。但若是让他见冰语，保不准他会找到什么蛛丝迹。

随后，她的魂魄终于支撑不住，溃散成了一缕白烟，被湖面上来的风拨动了几，全数被底的法阵了去。

“不过，老，我有个请求。”

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幕的步难书，右臂缓缓收了些，像是要将怀中的什么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