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居然是她小时候写的字，一笔一划方正整齐稚无比。本上每一页最上端都写着不同的人的名字，妈妈，爸爸，弟弟，封晏，倪尔……都是她儿时就相识的人，还有辈。

“刘年你可真是的也太久了吧，南城就这么待不住？”正打着咖啡泡的男人调侃坐在吧台上的男人。

写了几行字后领队打来了电话。

被反将的男人没辙，不说话了，笑骂一句。

蓝岛咖啡馆——

刘年：“风雪月不比你这有趣，你孤独着吧，哥哥撤了。”

这是洛泱教她的, 反正不会错就对了。

笔筒里的一支钢笔，思忖片刻，挥笔潇洒苍劲的写几个大字：黑棋录。

兮也：是这样，我最近要准备围棋国际锦标赛，但是没有合适的对手，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你比我厉害，不知可不可以帮我这个忙，只需要和我对手几局就可，如果您没空的话，也没事。

打量了本一会儿，来了兴致，毫不留恋的撕掉前面所有写过的纸张，成团以完的抛线扔了垃圾桶里。

原本严肃的表在看到消息的时候放松来, 随后想到上午封晏给她发的日程单，决定跟他汇报一自己的事，避免误会。

“妈妈：1.1给我了饼，明天我要给妈妈唱歌作为换；倪尔：1.2送我小熊，明天陪她舞；晏二哥哥：1.5陪我棋，明天陪他棋……”

兮也：冒昧打扰，师兄您现在是否在帝都？

温如玉的眉微翘，“怎么，你又没地方收留我，我还赖你这儿？”男人转着酒杯，琥珀轻晃。

她一天不落的记录着，也时还着别人对她的好，她以为这样就是对的，直到一次张柳月意外看到她的本，登时就红了眶，就在她的房间里，抱着她哭得停不来，也不说话。

好像就因为这事，后来家里的全家福都被撤了。这个本也随着岁月就此尘封。

那一刻恍然大悟，原来还别人的恩就是表达喜。于是尚且懵懂的兮也定决心要和正常人一样，让别人觉得她也是和正常人一样的，她会表达，比如喜。

锦标赛如果成为冠军，她就可以成功从七段晋升九段，这五年的修闭门才不算白费。

*

她第一次吓得手足无措，也不会安人，以为是自己吓到母亲了，张柳月不喜自己才那样哭。

兮也：“好的，谢谢领队，有事您打电话。”

刘年看着手机消息，笑意愈，从吧台椅上去，挥了挥手，“走了，你工作吧。”

看着看着兮也不自觉的嘀咕声，渐渐回忆起来，自己小时候有记录别人为自己的事的习惯。

男人恨恨：“我去，你真重轻友去了？”

刘年：我在，有什么事吗？

但是提升突破需要有一个能与自己实力相当，能够抗衡匹敌的对手才能加快冲瓶颈，犯难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孔。

只是有过一战之缘，不知对方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算了，试一试吧。

“兮也，今年年末的国际锦标赛已经申报了，一定要尽全力去准备。网络上居然没有你的恶评舆论，还意外的，既然现在没什么况，你多训练，不要失了手，我就不制你来棋院了，可来可不来，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就好。”

被刘年轻飘飘瞪了一才安分来。

男人看刘年表骤然有些愉悦，纳闷：“怎么？有女找？笑得这么啊。”

第二天早上客厅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她自己的那边被折了起来，只留爸妈和兮望，还留了一张纸条，就三个字：对不起吓到母亲了。

算了，她还是继续看视频吧。

那时候第一次知自己和别人不大一样、有缺陷的时候，她其实很害怕，但只是害怕自己是不是会因为这个病就死掉了，并没有担心别的，所以有人说她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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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蓄谋（三更） 应该在车底

后来一次巧合，她听见隔爷爷和他们家小黄狗说：“别人给你好吃的，你要学会向他们摇尾恩，不然次他们可能就不喜你不给你吃咯。”

突然瞄到桌上有一本黑封面的笔记本，犹疑片刻她拿了过来。

刘年：没问题，地址，时间，奉陪。

手边的手机屏幕顺势亮起，刘年瞥觑着，看到兮也两个字的时候方才拿起来。

那边兮也等了几分钟以为没可能了，才收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