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他没问，因为问也不会有答案，她失忆了。却是不知简家经营金，货往来都是贵，少不得请镖局护送，简明舒早就帮家里打生意，虽没直接接，但也不算陌生，那些东西就如同算学诗词般，还都记在心里并没忘记。

明舒便张开毯一把搂住曾氏，把自己和曾氏一起裹到了毯里，她又将轻轻抵在曾氏肩，“这样更和。”

这好奇很快就被灭，两人心都笼上不安。

“要不你回车上去等我。”陆徜便。

“哦？”陆徜似乎有意让她解释。

“你一个人读书人怎么知这些？”明舒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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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得猛烈，草木被得东倒西歪，稍瘦弱些的人都要被人刮倒，陆徜起先还自己走，两步之后就回了，攥着明舒的手往前走去。四周一片朦胧，也分不清时辰，若非前面透灯火光芒，谁也不知这里是屋舍。

没走几步，二人就瞧见一个四方方的院落，门立着木招牌在风里咿呀作响，果然是个名为朋来的小客栈。

“这是镖局押镖的镖队。”陆徜又。

“雪了也有段时间，但这车上也没落多少，院里的车辙都没全盖上，来的时间应该不。”明舒就解释起来，又，“看这车的阵仗，来这儿避雪的怕是个商队。”

荒山野岭，不会是人家，只可能是给过路的旅客休憩的小客栈。

曾氏忙握住她的手，温柔笑“好孩，我不冷，你自己包些，莫着寒。”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二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她自问，又自己分析“镖局押镖是有规矩的，论理要派人在外值守放哨，可自打我们走这里，就没遇见人。这么多辆车，这镖队人数不少，可客栈里却无声响传，莫非是遇到了……”她有不好的预，可又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只斟酌，“若果真如此，他们运送的货应该价值不匪，当是……”

“找到一间客栈落脚，避过这阵风雪再作打算，我先前去探探。”陆徜的声音嘶哑。

明舒估计自己包得和他一样，脸上只剩睛在外，四只睛一撞，她不由笑声来，着他的手臂车，也打个哆嗦“好冷啊。”

客栈的院落并不空旷，停着好几辆车。这是用来拉货的车，只是不见儿与货，只剩个车壳在这里。陆徜放慢脚步打量了几，就听到明舒的声音“咦？有人同我们一样来这里避雪？看样就比咱们早了一呢。”

陆徜想了想，“也好，你包，外极冷。”

“等等，我随你去。”明舒看了安睡的曾氏，矮走到门前。

“不是商队。”陆徜这会不急着客栈，反停在这些车壳外绕了一圈，又到客栈旁边的棚瞧了两，果然看到几匹正在吃草饮。

“是暗镖。”陆徜与她异同声。

母亲在边，哥哥在外面，她似乎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陆徜便不答了——幼年贫苦，寡母无力护他，他有好几年其实都在江宁县厮混，结过不少三教九，上的这些事，他心里有底。

车停时碾到石块，明舒被颠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搂着曾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外的风雪声毫无消停的迹象，车这时候停，是遇着什么事？

他已经站在地上，她在车上，两人个平齐，陆徜一把攥住她的薄毯往脸上一蒙，绕了两圈掖得没留一丝隙才作罢，嘴里只“不是让你包再来？”

明舒回往他手里了个小炭炉，再以掌握住他的手不停搓。他那手虽然了手，但依旧冻得僵。陆徜怔了怔，只听她一边“快。”一边又抬手抖他上肩的雪粉，那手抹过他的，抖落他睫上沾的雪，他才回了神，一把抓她的手松开，只“先去看看。”说话间人已大步转，向客栈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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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倒不执着，自己又喃喃“镖有明镖暗镖之分，这镖队押的是明镖还是暗镖？”

明舒随手拿薄毯往上一兜钻车就要，被陆徜一把拦住。

“啊？”明舒微诧，很快便问他，“镖队？你怎么看来的？”

这间客栈若是黑店，他们住是不住？不住，更大的暴风雪将至，他们又无可躲。

上吧。”明舒说话间抖开自己上包的厚毯要给她披上。

明舒瞪大了看他。

她将睡着的曾氏放平，刚起去，门却被人从外推开，包得只剩睛的陆徜现在门外。

陆徜“车上面，有镖局的暗徽。”

陆徜也好奇——她分析得是，与他不谋而合，可她是个闺娘，何来这等见识？

明舒笑笑，不作声。

曾氏愈发怜她，抚着“傻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