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唐离的反应，再问去也没意义，明舒转就走，只是临门之时，唐离陡然掐灭烛火，室陷黑暗，她整个人也遁其中。

转之际，她忽然想起刚才陆徜问张松的问题。

“唐……苏娘。”明舒刚开就想起她的真名，上换了称呼。

明舒只觉一痛，似乎被说中了什么，脑中乍然全空，木然踏门去。

这太可怕了。

只有她声音，从黑暗中幽幽响来“陆娘，你可试过家破人亡的滋味？如果你被害得家破人亡，你报不报仇呢？”

唐离的笑又大一些，几颗洁白的牙“有证据吗？有证据你可以告诉三殿。”

唐离沉默了，良久才“有如何，无又如何？我与世终究不能在一起，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家破人亡”四字，仿如一杆箭，陡然穿心。

灯火微弱，照着桌前清秀的脸庞。

“你说什么，我不懂。”唐离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角勾起一丝弧度，带着些微挑衅，像毒蛇轻吐的信。

“可满堂都看到谢熙为你罪，这叫没有私？他为了你动手殴打杨书，这叫没有私？你别告诉我你心中什么都不知。”明舒又问。

“我不知你想说什么，如果你一定要问我对世的，我当然是钟于他的。”唐离一反常态地轻松，仿佛在逗着明舒。

后，唐离正半垂对着桌案上的烛台，伸指与拇指烛上火苗。她并没直接掐灭火苗，完松开，再，如此往复着，屋里火光便明明暗暗，照得她的脸也虚虚实实。

“我们，京城再见吧。”

以闻安县主的脾气，恐怕她会很想知自己的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从今晚来看，这唐离似乎只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

语毕她抬，双眸通红，泪将落，真真可怜至极。

明舒来时，唐离也正看着灯发呆，双眉微拧的模样似乎满心愁绪。

“你可知谢熙已与县主定亲？”明舒问。

思及此，明舒眉顿皱，霍然转。

————

“这话应该是我问陆娘才对，你到底想要我承认什么？”唐离反问。

然而，什么都没有。

林大娘提过，匾额去岁已经报修，却因寒冬岁末而迟迟没有工匠来修，说如果匾额有砸落的风险，那么即便一时半会修不了，也该将匾额取，以防万一，但是松灵书院并没有这么。

这个思路推去，唐离早已知凶手是谁，可在堂上面对谢熙的罪时却什么也没说，只利用他逃避刑罚，她本不谢熙。

匾额损坏之事，是谁告诉张松的？张松没回答。

明舒刚刚和谢熙说了一番话，心里正烦，不愿再费，便摇着打算离开。

“我知。”唐离，苦笑解释，“我与世之间，并无私，你们误会了。”

明舒记得，唐离帮师娘些文书登记誊抄的活计，她是可以接到书院破损品的报修记录，匾额掉时，她亦在旁边……

明舒蹙蹙眉——她并没为难唐离的打算，只是想替闻安会会她。

“你也不谢熙对吗？”明舒却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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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璃，你到底想什么？”明舒走近她，冷。

这是何故？

如果只是与杨书有仇想借刀杀人，那说得通，但似乎她的目的并非如此简单。

那张脸上没有表，但看得她很轻松，游刃有余的玩火，与先前楚楚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明舒攥攥拳——一切只是她的猜测，一证据都没有，连她也不知要唐离承认什么。

————

唐离最后那句话，她没听到。

“叫我唐离吧，这名字听了十年，我习惯了。”唐离转过，仍是男的举止，除了面对谢熙，她似乎很少女儿的模样。

唐离关的房间就在谢熙对面，同样是一桌一椅一盏灯。

只有一可能，就是报修的登记了问题。

“匾额之事，是你告诉张松的？”明舒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

明舒对她的第一印象，是向寡言且小心翼翼的少年。

明舒却顺着这思路往，又“袖箭……是不是你故意让张松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