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是重罪！不论任何理由任何借，都是国法难容之事！你对一个杀人犯心，以犯险，你知这有多愚蠢吗？”应寻又问。

“我知。”明舒看了被衙差押在地上的吕莲，“可若国法难治，又当何为？”

“陆明舒，你的想法很危险。若个个都似这般私刑报复，人人皆判官，又有何公义可言？任何况，理都不该凌架律法之上。”应寻冷。

明舒心里一片混，她也不明白自己在那个瞬间为何会冲上前去，只觉脑中充斥着“报仇”“报复”等字，不期然间有个声音回响起来。

“陆娘，你可试过家破人亡的滋味？如果你被害得家破人亡，你报不报仇呢？”

那是她离开松灵书院的前一夜，唐离问她的话。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仇恨，却遇国法难治之时，她要不要报这个仇？或者说，她要如何去报这个仇？

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

她只知，那古怪的觉又漫上心。

“陆明舒？”应寻发现她神不对，又见她捂住的伤还在往滴血，不免在心里责怪自己没有护好人，又觉得自己话说太重，于是转吩咐手，“大夫来了没有，赶看看她和黄老四。”

大夫早就已经到场，先去察看黄老四，翻了翻他的，又摸摸脉，摇着过来：“那个失血过多，救不了了。”一边又向明舒，“小娘把手放，让老夫瞧瞧你的伤。”

明舒听话地松手，坐到一旁任由大夫查看包扎伤，那厢已被扣押的吕莲听到黄老四救不回来时，发一串嘶哑的笑声来。

帷幔拉起，铺外的民众再也看不见铺中景象，慢慢被衙差驱散，应寻指挥着手理一片狼藉的现场，黄老四的尸首被抬走，吕莲也被押回，证逐一收集。待他忙完一阵回来时，只见明舒坐在墙，龇牙咧嘴地让大夫给自己理伤，嘴里不住发“嘶嘶”的声音，两条秀的眉都快拧在一起。

“现在知痛了？”应寻没好气，又问大夫，“她的伤如何？”

“之伤，没有大碍，不过恐怕会留伤痕，要小心护理。”大夫回。

明舒已从先前的绪中走，现在应觉得疼，听到应寻的话，只拿睛瞪他。

好容易大夫包扎完毕，应寻又让人给明舒供笔录，如此折腾了半晌才算完事，明舒吁气，正想告辞，忽听有人来通传：“陆徜陆大人到了。”

明舒顿时惊愕地望向应寻：“你把我阿兄叫过来什么？”

应寻：“你在这里受了伤，难我不通知你家人？”

“……”明舒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那边陆徜本不等里面发声，径直掀开帷幔，矮，一看到明舒，以及她臂上开裂的染着血的衣袖，与底重重包扎的纱布。

陆徜那双，一一覆上霜雪。

明舒咽了咽——这神她再熟悉不过。

暴风雨来临前夕，也不过如此。

第76章 陆吃播

尸首已被抬走, 但了满地的鲜血还来不及清洗，铺气味浊腥难言。陆徜恍若未察，慢慢踱过血迹，走到明舒面前。他从官署急赶而来, 上穿的还是簇新的官服, 不过原本整齐绾在乌纱帽的发髻有些了, 鬓边垂几缕发丝，年轻的面庞上没有少年稚，眉宇间全是人气势。

果然, 了官就不一样了。

明舒已经站起，略侧了, 把受伤的手臂往里一藏，企图避过陆徜的目光, 陆徜没追究，只找大夫：“这伤看过大夫了？大夫呢？”

应寻代为答：“大夫先行一步已经离开, 走前他已经包扎好陆娘的伤。这伤是伤，并无大碍，还请陆大人宽心。”

陆徜转：“那要多重的伤才算有大碍？”

语气很平静, 可字里行间的反诘, 却毫无客气可言。

应寻被他问得无言以对，明舒捂着手臂过来, ：“阿兄，我真没事。”

“你的胆这是被我纵得越来越大了，什么事都要去掺一脚？”陆徜仍是平静。

这平静就像是冬日湖面的薄冰，看着无波无澜, 底还不知如何暗汹涌。

照惯例, 这时候别和他争辩最好, 明舒识相地闭上嘴，旁边的应寻却觉事因案而起，他有必要替她说几句好话，便将过错揽到自己上：“令妹受伤是我等办事不力，没能保护好她，大人要怪就怪我，与令妹无。”

应寻话并未安抚陆徜的怒焰，明舒明显察觉到他神更冷了，她连忙：“阿兄，这和应捕快没有关系，是我冲动行事受了伤。”一边又朝应寻急，“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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