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其他人，面对尚书令的气势，大抵已经退避三舍了，但可惜，今天在场的是魏卓。

魏卓仍是笑笑，只问曾氏：“夫人，你要给陆大人行这个方便吗？”

“不要，我与他无甚可说。”曾氏拒绝得不留余地。

“玉卿！”陆文瀚微恼，等要跟上曾氏的步伐，却被魏卓一把拦在中间。

“对不住了，陆大人，看样曾夫人不想与你多谈，你就不要再为难她。”魏卓笑着，上却有杀伐气息，如同剑一般横亘二人之间，又向曾氏，“曾夫人，我护你回家。”

“多谢殿帅。”曾氏行了个礼，转了就往自己家走去，脚步无半丝犹豫。

“魏卓！”陆文瀚面上的笑俱收，也不再客气。

魏卓停步，侧斜望。

“你这是要与我抢人？”陆文瀚冷。

魏卓勾勾角，看了曾氏背影，只：“有何不可？”

一语落地，他便又转跟着曾氏走了。

也不知曾氏听没听见魏卓的回，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之后，仍旧迈向家里。

陆文瀚已经许多年没受过这气，他在官场游弋多年，早就练就一铜铁骨，哪想今日在这里竟像个小般与人争风吃醋的事来，还落了乘，这简直……他气得脸数变，不经意间一转，正好瞧见还站在旁边的明舒。

明舒被人遗忘了，她咬着瞪大，将火药味十足的一幕尽收中。

魏卓与陆文瀚不愧都是朝中响当当的人，三言两语的功夫，你来我往像经历了一场没有血光的战争，谁都不肯相让，不过依前形势看来，尚书令应该是占了风。

“明舒。”见到女儿，陆文瀚迅速调整绪，再度扬起笑脸。

“陆大人。”明舒行礼。曾氏自己不想见陆文瀚，但没有要求儿女和她一样，所以明舒无需回避陆文瀚。

听到她的称呼，陆文瀚笑容一凝：“还叫大人？”

“不叫大人，要叫什么？”明舒眨眨问他。

“我是你父亲，你得叫我一声‘爹’。”陆文瀚温声。都说女儿是贴心棉袄，他边没有女儿，见到明舒便觉喜，又想着曾氏对自己这般抗拒，陆徜也是个狠的，只有明舒这闺女糯乖巧，应该算是他们三人之中最容易接近的，他想打动那两人，也许能从女儿这边手。

“哦。”明舒张张嘴，在他期待的目光开，“可我不想叫。”

“……”陆文瀚险些被她的话噎到，“你怪为父这十多年离弃？”

明舒摇摇，她不像曾氏和陆徜对陆文瀚那么抗拒，也许是失忆的关系，她对从前的苦难没有觉，对生命中缺失的父也没有期待，陆文瀚对她来说就像个无关恨的陌生人。

让她喊一个陌生人“爹”，这嘴她张不开。

“那你为何不肯认我？明舒，当年抛你们母三人是为父的错，你若怨我怪我也是人之常，为父明白，但如今既已重逢，你不想一家人能团聚吗？不想回真正的陆家大小？”陆文瀚动之以，晓之以理。

“这话我说不算，得听阿娘的，阿娘如果要团聚就团聚，阿娘不要就不要。你与阿娘和离之后已经另有家室了吧，你的继夫人虽已过世，但还给你留了两个儿，我没打听错吧？那么大一家人，别说陆家大小，就是陆家姑，我都没兴趣。”明舒还是摇，并且适时阻止了陆文瀚接去的劝诱，“唉，陆大人，你在我上功夫没用的，别浪费时间了。”

就算打着破镜重圆的心思，那也不是找她。

她这个女儿的，只让母亲开心，母亲不兴了，和她说什么都白搭。

“你……”陆文瀚没想到看起来甜可的女儿，却是个钉，说起话来半颜面不给，能把人气死，他想了想，以退为，“好，我不勉你，但你可否别再称我‘大人’？”

明舒蹙眉，不叫大人要叫啥？

他这年纪也一大把了，和殿帅差不多，要不……

陆文瀚见她，面上浮起些许喜，正等那一声“爹”，不想她一张嘴却是——

“陆叔。”

“……”陆文瀚铁青了脸。

好好的“爹”变成“叔”，这关系都了。

“明舒——”远传来声叫唤。

明舒转，见到陆徜站在自家门。曾氏已经在魏卓的保护回到家中，想来将这边发生的事说予陆徜听了，陆徜便来叫她。

她回应了一声，同陆文瀚：“陆叔，我先回了。”语毕转小跑回家，也不等陆文瀚回话。

及至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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