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书房，大气的明舒就撞上来寻她的曾氏。

许氏与郡王妃二人亦因着这封万民书, 成了汴京城外百姓称赞的有德之妇, 风一时无双, 此倒是后话。

五月, 夏之初，端午将至。

天气正佳, 明舒起了个大早, 正在屋里亲自替曾氏梳妆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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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命缕

她居然亵渎陆徜？！

她是个不听人讲理的人，可陆徜的理却是个例外。他的声音温柔，像他用草笛的乐曲，带着迷惑人心的力量，慢慢地让她忘乎所以。

“阿……阿阿阿兄，对不起……”明舒蹬蹬退后三步，满脸通红，飞跑向门，不敢回看陆徜脸。

“世于女不公，天底像吕妈妈，像卫夫人这样的人何其多，律法不达，又有谁能在惨剧酿成前帮到她们？”明舒有而发，手上动作渐渐停。

这是近乎拥抱的动作。

他双眸忽睁，有些疑惑地盯着前面，不敢转。后的人已在不知不觉间用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半微倾靠在他背上。

就这般静止了片刻，明舒忽然间回过神来，雷殛般缩回手，不敢相信自己了什么。

她有瞬间忘记他是谁。

“明舒！”陆徜无奈唤，“信！”

今日是她们赴国公府之宴的日。

明舒转闭，摸摸索索到书案边，飞快拿走那封请愿书，一转箭似的冲陆徜书房。

陆徜亦不敢作声，怕吓到她，他一动不动，有些发僵。

这期间她跑了趟卫府, 将重新誊抄过的万民书送到杜文卉面前, 无需明舒多作解释, 因着缘由, 杜文卉便收万民书愿意替吕莲奔波。杜文卉又寻许氏与郡王妃帮忙, 万民书转就在汴京城传开, 百姓反响激烈，群愤慨, 波及显贵。那万民书在短短三天时间便凑集了百页名姓，被送到开封府衙。案最终落帷幕，受到多方影响，吕莲最终留得命, 被判放三千里。

陆徜还待再说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石能激千层浪，你可知吕莲之案已令大理寺修书上奏修订婚律。我朝婚律沿用前朝旧律，疏漏甚多，已不再适用本朝。除却休妻、和离之外，婚律中尚有义绝，针对的就是夫妻间的殴杀之举，只是前朝行文未明，又多维护夫权，以至如今惨剧连连，不止吕莲，这些年各地上报的类似案不在少数。现朝廷修订婚律，若是成功，便是对她们最好的帮助。”陆徜仍闭着，慢条斯理地说着朝廷之事，语毕又，“礼法制度历朝历代都在更迭完善，这是个漫的演化过程，很多的东西，不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代一代的摸索累积。明舒，你……”

温的手在他肩颈起来，她用了劲力，那手虽然绵，却又充满力量，得他脖与肩膀一阵痛快的酸。陆徜闭了，没有回答明舒的谢意，只受这一刻属于她的温柔。

明舒的禁足令在她的磨泡和陆徜的默许总算取消，状元府的新生活也渐上正轨，明舒的力又往铺上转移, 新铺已经择定开业吉期, 就在月初十, 一应事宜都得锣密鼓张罗起来。

曾氏面上有些为难, 盯着镜里的人：

“你真好。”明舒喃喃。

请的是曾氏和明舒。

曾氏手里拿着封带着淡淡幽香的邀帖匆匆走来：“明舒，你来瞧瞧，国公府给咱们了端午宴饮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