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徜便坐在屋里静静看她忙碌。从没哪一刻，像今日这般让他觉得自己这箭伤，受得很值。

她的话没完，净室的门忽然被陆徜打开。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净，怎么受了伤反而矫作妖了，明舒不能理解。

“你……别靠过来。”陆徜一滞，往后退了小半步，挥手赶让人去备。

明舒正给他倒药，闻言回：“你倒是说说我不懂什么？以前也没见你有这等洁癖。”

如此想着，明舒又有些迁怒魏卓和三皇，怨他们不顾陆徜的伤势……正郁闷着，门外传来陆徜的声音。

审完犯人，又与魏卓、赵景然一番谈，陆徜不止错过了午饭时间，连药都一起错过了。

“沐浴时别睡着，别伤……”

————

明舒看着温在炉上的药，一阵着急。

“坊间兵严格控，弓箭刀剑之类，我朝更是明文规定不允私藏私带，这样的兵已属军备，哪怕是普通乡军都不能有，他一个通判家里，怎会有这么多兵？”魏卓边说边指着那杆箭，“不过正常军用兵，之上必有军厂所刻徽记，这几件兵上却都没有，应该属于私铸之。”

陆徜两喝尽，明舒又给他清漱，他漱完又问起曾氏，明舒边让人备饭，边回答她：“阿娘听说咱两把尚书令给赶跑后，很是欣……你放心，她很好，脚上的伤今早又换了次药，看起来消了些。”

陆徜不喜边有人贴服侍，沐浴必是自己来的。

“你不懂。”陆徜不便明言。

他是没有洁癖，有洁癖的人是明舒。

“沐什么浴？你肩膀上的伤，昨天晚上大夫才代过不能沾！”

要不是他三人关起门来密谈，谁都不能前往打扰，明舒早就把药给他送过去了。

陆徜挑了挑眉——明舒到现在，都没问过一句关于她遇袭的原因。

这人是真把自己当成铁打的么？昨儿个伤成那样回来，今天也不知多休息？！

陆徜刚刚簪解髻，现满发披覆，倚着门看她：“你要是如此担心，不如来帮我。”

明舒吓了一。

第93章 亲兄

陆徜便低声笑了。

魏卓说话之间，神已厉。

陆徜便不答了。

明舒仍旧担心，隔着门在外声叮嘱：“你小心地，慢走。”

都是审问时犯人伤溅亦或是中的污，陆徜躲不过。

沐浴用的汤与净巾帕等都已送到。明舒开了门，亲自指挥人把东西送旁边的净房——巾帕等都放在浴桶旁边手可及之地，净的衣裳展开挂到桁架上以便陆徜穿衣，倒浴桶的试好温度冷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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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犯不着沐浴，让人给你，换净的衣裳。”明舒侧让他屋。

明舒一起来，两步走到门前。

待一切准备妥当，明舒才让陆徜去。

陆徜攥了攥拳，刚想说什么，屋外却有人敲门。

“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明舒满心问号。

聪明如她，怎会想不通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与什么有关？但因着那一个月的约定，她竟生生压那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回应陆徜的人都还未退，就听门“吱嘎”一声被人从打开，明舒气冲冲站在门。

“那就好。”陆徜，“我已经同三殿和魏叔商定，这段时间暂留殿帅府以策安全，待危险过去再回状元府。”

明舒憋了半天，只扔给他三个字：“不要脸。”

他摊开手，明舒这才瞧见他衣裳上染到的血迹。

私铸兵，那可是涉国大事。

衣裳是可以换，但审讯过程中那些飞溅发丝里的血污唾沫等……不洗洗他觉得那味儿散不去，明舒肯定是要嫌弃的。

沐浴？！

“上脏。”陆徜有些无奈，“刚才审了犯人。”

“危险过去？要多久？又是一个月吗？”明舒便双手环，似笑非笑地问他。

“喝药！”明舒将药他手里。

“劳驾替我备汤，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