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顺镖局的赵停云常年押镖跑江湖的人，又都在江南这一带走动，上的消息自然比官府更加灵通，估计没少和这些盗匪打，焦禄的行踪，他或多或少都有耳闻，又欠了明舒一个大人，明舒找上他，他说什么也会帮这个忙。

“你都打听得这么清楚，还问什么？”明舒靠到椅背上，淡。

她真的……不想同陆徜说这些。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说服焦禄帮你的？”陆徜却是一派闲适，仿如闲聊。

明舒褪腕上金镯，当着他的面一拧，从镯芯了一把小钥匙：“那要多谢你帮我留的这个镯了。我只是告诉他这是简家金库的钥匙，金库有三万两黄金，再加上他也想报仇，所以一拍即合。”

“三万两黄金？”陆徜微诧。

“骗他的……我家哪来这么多钱？连让赵大哥押空镖的酬劳都是用的京城带来的银。这钥匙……是我母亲妆奁暗屉的。”明舒随。

“……”陆徜顿默——她这胆着实是大，就这样凭着一把小钥匙，空白牙骗过了焦禄那样的悍匪，也不知该说她太聪明，还是焦禄太蠢。但凡焦禄起一疑心，她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所以，你的目标真的是曹家人？”陆徜又问。

随着这个问题抛，屋中气氛降至最冷。他能察觉明舒气息陡然间的改变，她脸上缓缓个笑来。

像唐离。

“陆徜，你既然知，又何必要戳破，让我再一会你的大小，不好吗？”明舒。

她真不愿意叫他看到自己这副沉沉的鬼样，连她自己都讨厌至极，可她又控制不了。

“你为何要追过来？让我永远是你记忆里的简明舒，陆明舒，不好吗？”明舒避开陆徜的目光。

他还是光风霁月的状元郎，可她却不可能再是那个无忧无虑心怀光明的简明舒了。仇恨侵蚀了她的心，让她日日夜夜都不得安眠，闭上就是父亲惨死的画面，这短短一个来月时间对她来说，就像是无间地狱的折磨，除了煎熬还是煎熬，她回不到从前。

“你一直都是。”陆徜沉声定。

明舒推椅起，背向他走到闭的窗前，：“已经不是了。从前我无法理解唐离的法，也无法明白吕妈妈的选择，为何会为被仇恨蒙蔽双，我同她们却不能认同，直到如今……不我们承不承认，我都在变成唐离。陆徜，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看见这样的自己。”

唐离死前曾说，会等着，等着她变成另一个自己……

那时明舒还无法明白何解，直到她一语成谶。

陆徜没有开，只听明舒喃喃般自语：“陆徜，如果你是来劝我的，就别白费功夫了。那些大理，在这个决定前，我也曾经劝过自己无数遍……”

她数不清自己在黑夜里和自己对话过多少次，她像个疯，心被剥成两半，然后自己与自己对话，一边疯狂地想要报仇，一边疯狂地说服自己不能像唐离那样丧心病狂……漫的夜，就这么挣扎着等待天亮。

所有的理她都懂，而恰恰因为都明白，才更加痛苦。

她无法解脱。

“我知曹家人无辜，我明白简家的劫数和曹海家人无关，我也懂自己不该迁怒他人，可就像唐离说过的……谁不无辜呢？曹家人无辜，那简家三十七条命，就活该死在曹海手上？凭什么？陆徜，你告诉我，凭什么？我就想让他领会什么叫家破人亡，我就想让他也活着看到自己亲人一个个死在面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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