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厉害，怎的平日里不见你在韶园，偷偷摸摸的来这里练。”她调笑着说，她们都是知陆缈空有貌，才不佳的。

陆缈低着不知怎样开，她是连藏拙都不行了，若是甘棠将事说去，她非但要被带湘竹馆，还免不了琬琰的一顿鞭。

曾经那女尸的惨状浮现在前，陆缈心一狠扑通跪来。

“求甘棠姑娘成全！”

甘棠不由得一笑，聪明人相起来就是简单，“你要我如何成全你？”

“还望甘棠姑娘隐瞒今日之事，陆缈激不尽！”陆缈上虚汗直冒，她一定不要当什么乐坊娘，死都不愿意。

打从知她藏拙开始，甘棠就明白她存的什么心思。她不是个多闲事的人，谁叫南嘉欺负了她家的傻，南嘉看上了陆缈想选她接班人好去，甘棠才不会叫她如愿。

“我这里有一药，敷在脸上便会泛起红疹，永生不褪。”甘棠的声音有些飘渺，陆缈还是听清了，也知晓是什么意思。

毁容了的人，怎么还会乐坊娘呢。

“你没了好看的容貌，自然不会任何一座楼宇，不过可以当作娘们的侍女，如此岂不是两全其？”

甘棠没那么好的心，她就是要恶心南嘉，青睐有加的人毁了容还在底晃悠，看她受不受得了。

陆缈把手攥的死死的，额角泛起青，阿回还在一边拽着她，红着圈轻声说：“不要！”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可以被毁掉啊。

陆缈安抚的对她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说：“没事的，你不是最了解我吗？”因为了解，所以知她一定会用宁愿毁容都不想以侍人。

颤抖的指节一一靠近药瓶，阿回泪扑簌来，还在说着不要，她不要阿缈毁容。

陆缈看着在手心里的，吐一气，为什么要犹豫呢，这不是她所想的事吗？

终于那双手附上了右边脸颊，只那么一小会，陆缈便疼痛难忍，她忍着没有叫声，泪无声落，再一次厌恶这里。

凭什么命运如此不公，她只是想安稳度日，平平淡淡去，凭什么她要和父母亲人分离，非得要靠毁容才能不沦为贱籍，到底是为什么！

最后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甘棠给了她另一个瓶。

“本来只是想试试你，没想到你真的如此决绝，罢了，我只好事，不当恶人。”她从袖中拿另一个瓶来，“收好了，这个用了你的脸便能好起来，不过看样，你是永远都不会用的。”

“小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我很喜你。”

甘棠家里是开医馆的，她最擅制药，父母双亡之后她自愿投乐坊，朱颜辞镜楼不需要大夫，有她便够了。

陆缈看着那绯影越来越远，最后说了两个字，“多谢。”

因为甘棠她才能在朱颜辞镜楼活了那么多年，这份恩她会记得。

她是个好人。

第5章 定风波 暗涌

陆缈被琬琰带走了。

朱颜辞镜楼培养的每一个娘都是了大价钱的，这份酬劳的背后也是需要娘们担起责任，首当其冲便是护好自己的脸。来歌舞坊里的客人虽说是欣赏才艺，可毕竟在这里一张好看的脸才不至于叫人嫌恶。

便拿锦颀来说，她从前最吃辣，可为了保护自己的脸，不起些痘什么的，生生着自己吃了好几年清淡菜，甜都不敢多吃。

陆缈在比试甄选前毁了容，这是大罪。

“为什么？”琬琰的语气平淡，还是泛着凉意，陆缈一个微颤，躲闪着撒谎。

“我，我也不清楚，睡了一觉便成了这样，还请琬琰姑娘恕罪！”

陆缈双手覆在地上，狠弯了腰磕，原来向别人行礼都不惯的女孩，如今磕认错熟练的叫人心疼。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平等的社会。

陆缈颤的厉害，嘴有些发白，给她十个胆她都不敢说实话。一来说了实话她也会被罚，结果已经是这样了。二来，她不愿也不能把甘棠供去，甘棠的地位在那，旁人信不信还是一说，甘棠绝对会死她的。

琬琰没再说话，轻飘飘神往扫了一，如同看蝼蚁一般。

她那柄鞭早已经准备好了。

陆缈泪滴在手背上，把咬得快要血，脊背一颤一颤的。她是真的害怕，她不想挨打的，那条鞭打死过多少人，沾了多少人的血，她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我还想求琬琰姑娘给个恩典！”陆缈掐着手背说。

琬琰蹙眉，总是不耐烦，“说。”

“可否容我看完比试琬琰姑娘再罚？我想看看阿回。”她答应阿回要看她比试的，阿回满都是希冀，少女心思本藏不住，她拉着陆缈的胳膊，雀跃不止，“你一定要仔细看仔细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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