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疼舒窈会变本加厉，回答不疼她才会停手。

舒窈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脸，有疤痕的那半边脸。

整整持续了一年。

她也怨陆缈，凭什么不告诉她，以为瞒着她她就能好过了是吗？

她挽起袖，白净胳膊上是各各样的痕迹，鞭痕，伤，掐痕。

耐心的拿着面纱给舒窈泪，陆缈笑着说：“没事，我不疼的。”

如果失去了阿缈，世界上就真的没有对她好的人了。

舒窈泪扑簌来，她叫的那么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跟我说实话！你们都看不起我对不对！凭什么！”

陆缈不太相信紫纭，她要去问清楚，她不信阿回是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打骂人的人。

陆缈听完紫纭的话，久久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阿回吗？

舒窈不是傻，她怎么会不知这背后的原因。

紫纭一五一十的讲了，陆缈到的无力，她们之所以选择瞒着就是因为知晓舒窈的，这几年她要同维桢比较，一旦让她知两人的境遇相差如此之大，肯定会受不了的。

不怎么样都要有一个原因的。

紫纭当晚回去伺候的时候，舒窈将一碗汤倒在她胳膊上，还笑着问她：“疼吗？”

所有人都闪躲着避开这个话题，她以为陆缈会告诉她的，可是连她都不曾说。

她又像是个小孩了。

“委屈你了，我替舒窈向你歉。”

从湘竹馆来以后，陆缈去见了紫纭。

“地上凉，你还没好全，快起来吧。”陆缈把她扶到床上躺着，轻轻将胡贴在脸上的发丝拢起，舒窈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陆缈被她扇了一掌。

她最喜的阿回，打了她。

起初是疼，然后耳朵开始嗡嗡作响，脸颊某有了刺痛的觉，陆缈伸手去摸了，殷红的血淌在手指上。

陆缈呆楞了许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从那以后，舒窈见了陆缈脸上的红痕都要说一句对不起，哪怕是那细小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她始终愧疚于那一掌。

只是她希望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是陆缈，因为她知阿缈是不会看她的笑话的，比起那些虚假意，阿缈是最真实的。

“阿，阿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跟你歉，我真的对不起！”她抱着陆缈的手，慌又张的解释着，她不想失去自己最后的朋友。

这一说紫纭满腔绪本藏不住，她扑通一声跪，死死拉着陆缈的裙角，声音凄厉，“云胡姑娘求求你救救婢吧！再这样去婢迟早会死在舒窈姑娘手里的！”

阿回明明还为维桢说过话，她还说她们是朋友的，怎么会是这个样。

后来只要是有人说起那句话，她都会折磨紫纭一次，每次都会问她疼不疼。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很疼，我这里有药的，我给你上药。”舒窈像个小孩一样嘤咛。

紫纭说，舒窈像是一个疯。

面纱落在地上，舒窈也不闹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哭泣都停止来。

陆缈也没有责怪紫纭的意思，总归是瞒不住的，除非舒窈自己选择忘记。

陆缈除了最开始的呆愣意外，心里并没有怨她，如果是她上发生了这些事，她会比舒窈更加癫狂的。

她始终相信阿回是很好的人，很好的人应该被温柔以待，她怎么会生气呢，本来就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阿回。

最开始她伺候舒窈的时候还是很好的，舒窈为人和气，经常送一些东西给她，待她很是不错。可没过多久，舒窈心总是不太好，整日沉的可怕，再也没有了从前明媚的笑容，紫纭有些害怕，但也还算相安无事。

明明自己才是病人，还要给她上药。

最真实的人也没有和她说实话，是不是意味着，她不再偏心于她了。

直到有一次，几个婢女窝在一起讨论舒窈和维桢，有人说，维桢姑娘天资聪颖气度不凡，舒窈姑娘本比不上她。恰巧那一日，紫纭便在她们中间，舒窈看见了。

陆缈说：“我不疼的，我给你上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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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纭脖上的红痕还很明显，陆缈把以前甘棠送给她的药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