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襄则去了陆闵那边，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蹲在那里陪着陆闵。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放过赵明礼。

朱颜辞镜志里最墨重彩的一笔便是朱颜七绝，他们真的想知那是怎样的风采。

“两个大傻，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傻了。”

她们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是朱颜辞镜楼的人，那些记忆早就刻了骨里，永远都不会忘。

琬琰似乎多了些新样，灵活的手指将箫转了几圈再停，翘起兰指着音节，一错漏都没有，菀青还和以前一样和着琬琰的箫，一鼓作气，柔万千。

更喜在院里晒太，看着某个方向开始笑。

这是朱颜七绝，这就是属于她们的辉煌，也是属于那些所有离去的人的。

此后三十年，朱颜辞镜志成为当世最畅销之书，凡见者无不称赞其间好。

菀青也跟着哭，：“怎么会忘记呢，每一天都还在练啊。”

望泞和齐郎君抱着孩，和甘棠雅南一起去看陆缈。

栖霞山上响起了乐声，前来求学的士听到皆是顿住步伐，对于朱颜辞镜志所记载的故事的不屑在看到那些好的女演奏的时候烟消云散。

那座冰冷的墓碑是不会说话的，望泞笑的温柔，：“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你就是孩的娘了，就算我走了，他们也会来看你的。”

她拂去了舒窈墓前的枫叶，眉温和，“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走在我这个师傅前面，我想你应该还是开心的，云胡已经去找你了，你们应该已经重逢了吧。”

燕绥重新拿起了琵琶，甘棠换上了舞裙，望泞接过二胡，琬琰拿过箫，菀青抚摸玉笛，雅南用了南嘉最擅的秦筝，慎娘抱起了瑶琴。

恩报完了，他也该走了，辞官，和离，归乡，陆襄一犹豫都没有。

她低再抬，目光对着维桢的墓碑，神也是柔的不像话，“你和舒窈一样的傻，两个大傻还生闷气看不对那么多年，你自己的事说来有什么不好的，到死也不让人家知。”

很多很多年以前，他就和陆闵相依为命，可惜他这个逆连陆闵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是他让陆闵的越来越差的。

要是他能早醒悟，早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只是后悔大概是世上最无用的事了。

“傻孩，走的那样快，我教了你那么东西，怎么到用的时候就忘记了呢。还以为你此生都不会再动，还是那么轻易的叫人骗了去，叫我怎么说你好。”

“云胡，我和郎君又生了一个小郎君，他好可的，已经认了甘棠当娘，我还想让她认你娘，不知你愿不愿意。”

第58章 如梦令（终章） 朱颜辞镜辞树……

燕绥荆钗布裙，难掩绝，灵活的手指反复弹挑琵琶弦，开始了自己最擅的反弹琵琶，熟稔灵动；甘棠宽广袖轻扬，腰肢随舞弯折，如垂堤杨柳，柔飘逸；雅南虽不善秦筝，举手投足之间倒也是自然娴熟的，素手抬起放，秒音律缓缓动；慎娘哪怕已经年迈，奏乐弹琴仍不在话，乐声铿锵有力，不输分毫；望泞的二胡比当年还要再厉害，动作畅，轻盈明快，仿佛又是当年那个憨明媚的乐坊娘。

燕绥叹息着，挲着手腕上的镯，昔年她离开朱颜辞镜楼的时候，舒窈把这个给了她，她想起舒窈的时候，就会看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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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燕绥慎娘她们都僵滞在了原地，对于她们来说，那是多么熟悉又遥远的事。

他念着旧，了大都护的门生，善待苏若，助苏家的地位更上一层，他只是为了报恩。

维桢和太的事，燕绥一直都知，她还以为维桢早就告诉了舒窈，她也真是能忍，那么多年都不肯说。

后来，陆襄在已经写完的朱颜辞镜志里又添上了这一段。

燕绥的四个孩都已经很大了，最大的儿已经有了孩，风华绝代的燕绥当了祖母，角攀上了细纹，不再和从前一样丽，骨里的风韵却还在。

朱颜七绝者，分则各自称王，合则天无双，其形其神，其灵其巧，当世再无可敌者。

“那还等什么？”

书斋的孩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有几个还沉浸在朱颜讲过的故事里，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好想看看朱颜七绝是什么样的。”

距离最初的七绝，已经二十多年了。

朱颜仔细看了，笑：“倒也真是巧了，不多不少，正好七个人。”

陆襄对大都护是有埋怨的，如果不是他拦截住了信，或许他还有一丝机会。

望泞泪低，一泪如泉涌，又哭又笑，“大家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不可以忘记，所有人都不可以忘记这些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