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放手！”盛言楚瞪大睛盯着程以贵胳膊上挂着的草篮，左右闪躲间瓮声瓮气：“表哥小心撒了装蛇的篮，届时脏了衣裳失了礼数，回康夫打断你的！”

盛言楚避之不及，捂着鬏鬏蹦老，大声控诉：“你手刚碰过蛇——”

免了一灾的盛言楚悠悠的。

程以贵替人叫屈：“盛言礼是老东西的孙，难楚哥儿你不是？他宁愿充面租车也不愿扣一两半两到你上，这又是什么说法？要我说，楚哥儿你合该去老盛家闹一场，好叫村里的人瞧瞧老东西那不要脸的骨！”

“你心里有底就行，我就是怕你人小不经事，被欺负的稀里糊涂的。”程以贵哼了声，确定盛言楚没有被刚才老盛家全家动的画面揪心到后，打趣：“路上跟你说的拜师礼节你可记住了，等会可别纰漏。”

盛言楚重重：“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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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言楚眯瞧着对面的大车，心里虽不好受，面上却无所谓：“廖夫收徒一贯倾向家中富贵的孩，老盛家这回打脸充胖无非是为了礼哥儿的前程，礼哥儿是我爷放在心尖的人，他好不容易愿意过来读书，我爷自然要把一切安排妥当，再说了租一天车要五百多文呢，得又不是我家的银，我才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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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贵步跨得大，行动带风，手中提着的草篮差甩飞，盛言楚小心的避开草篮，斜瞧着程以贵：“我那继见到我就跟打了霜的茄，蔫了吧唧的不敢正瞧我，我岂敢跑上门找茬？到时候她往地上一倒，撒泼讹我不孝怎么办？”

“怎可能呢！”

盛言楚蹦蹦的跑去撇路边的狗尾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笑，“老族教了我，说老盛家欺辱我娘和我的事大伙都看在里，等我爹哪天回来了，我和我娘也好有理由跟族里开论一论重新分家的事，老族说我是房的娃，理合该分走老盛家七成的家产，这会且让老盛家悠哉着吧，回有他们好果吃。”

老东西倒是疼孙。”程以贵讥笑的看着远车上坐着的人，眉俱是冰冷，“你的束脩不过一两半而已，老东西竟敢腆着脸说拿不来，哼，没银供你，却有银去赁车过来。”

盛言楚在老盛家忍辱这么多年，其实不为所谓的家产，为了只是让他娘能名正言顺的离开老盛家这个糟心窝。

“我娘说了，我不去闹才是对的，我闹了就是我不懂事，何况孝字当，这讨钱的营生不该我这个晚辈先张嘴。”

“碰过蛇又怎么了？”程以贵故意笑得夸张，五指攒动，笑的像狼，“快让哥哥我摸一摸，等了学你就要改发髻了，到那时我可就没机会薅你了。”

程以贵挑眉：“楚哥儿你可不是受气的主，咋？就甘心被老盛家在地上欺负？”

如果族里不放人，那他就去县衙击鼓，这些年他往返镇上的书肆可不是闹着玩的，像他爹这卷家财挟外室走的，朝廷一律定为奔，是要吃板的，若不想闹到公堂，他爹只能签和离书放他娘走。

有些话盛言楚不好借着七岁娃的嘴说来，不过他自个心里明白就行，只要他跟程氏乖乖的任由老盛家霸占家产多年，等他那个渣爹回来了，不论渣爹站哪一方，到时候他都能倚靠这七年的弱者形象去族里替他娘求一封和离书。

至于七成家产，更是朝廷板上钉钉的铁律，其实他有期待礼哥儿学成来，到时候礼哥儿若是看了书知晓朝廷特意颁发了嫡家产不可侵占的刑法后，会不会吓破胆儿然后亲手将银送上门？

日渐渐往上爬，闹了一会两人便收起

胡闹的程以贵笑容一窒，连忙慌慌张张的盖好草篮，还转了个圈问他衣裳是否整洁。

说着，盛言楚雄赳赳的继续往前赶路。

“那就好。”见盛言楚乖巧听话尤为可，程以贵手又开始，伸过去扒拉着盛言楚两个小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