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常绿乔木树直通云霄，这片林的主人柳正在给树冠除虫。

一听程氏兄妹的来意，柳笑着让程氏去撇就是，还指着旁边几株矮颗的，贴：“大树不好够手，你们上小树撇去。”

程有福笑着说了几声谢，程氏看了只比她一个的新大茴香苗苗，柔声跟程有福：“哥，你手劲等会轻些，别伤了树。”

程有福说他知轻重，柳见程氏说话比其他庄女人要温柔懂事，不禁多看了两。

这一幕恰好被折返回来的表兄弟俩看到了。

盛言楚双手提着，往柳抬，一脸戒备的问：“那是谁？”

“柳你不认识？”

盛言楚茫然摇，听名字就不是湖村的人。

远程氏兄妹撇好了树枝，瞅着程氏离去，柳忽而扯好几捧大茴香枝树叶追上去非要给程氏，程氏羞得开几步，柳却红着脸还往前凑。

盛言楚嘴气鼓鼓的，冲上去想打柳：“狗东西，敢打我娘的主意！”

程以贵将人一把抱住，盛言楚扑腾着小，怒气冲冲的吼：“你快放开我，没看到有人欺负我娘吗？”

“柳是苍山村最老实的人，他不会对姑姑如何的，你别一上去就冤枉人家，到时候两边都不来台。”

顿了顿，程以贵小声：“楚哥儿，你想不想换个爹？”

盛言楚噘嘴：“这还用问？”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程以贵揶揄一笑，“柳丧妻七八年了，至今没续弦，前婆娘也没给他生一儿半女，姑姑若是嫁给柳，那过去就是当家的人。”

盛言楚挑挑眉，抓着程以贵问柳的人品。

“柳这人好的没话说，自打他跟着商队挑树苗卖发了家后，多少人家想把女儿给他，甚至有十三四岁的黄闺女都上杆贴他，可他愣是看不上。”

盛言楚皱眉：“那他未必会看中我娘……”

“咋没看中？”程以贵笑，“柳刚还主动对姑姑笑了呢，这事以前可从来没有过，我瞧着他是对姑姑上心了。”

盛言楚定了定神，略略思忖了会后笑：“他看中了什么用，我娘如今还是有妇之夫呢！”

程以贵跟着乐：“也是，端看姑姑什么时候能从老盛家摘净了……走走走，你不是说你腰带落在姑姑背篓里吗？”

说起这个，盛言楚别扭的提了提，从柳边跑过时带的一阵风撩起地上的残叶不停打转，低活的柳忍不住抬眸看向颠跑远的盛言楚。

边看边傻乎乎的笑：“这小得比他娘结实……”

其实柳是认识程氏的，且对老盛家的肮脏事也了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