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以来盛言楚第一次正视梁杭云，贵表哥说的不假，梁杭云毋庸置疑是个人胚，若是再胖上三分，不说公主嫁抓他来东床婿，便是京城贵女给他妾，他都要嫌妾室没梁杭云风姿绰约。

许是盛言楚的目光太过骨，梁杭云手抵畔清咳了两声，咳着咳着还咳上瘾了。

盛言楚觉得他们还没熟稔到梁杭云会准他拍后背匀气，便使宽人心最有效的一招：“喝吧。”

梁杭云还在咳，应该是淋雨着了寒气，喝了半盏的后，嗓舒服了些，苍白的病容上一丝苦笑。

“我大伯瞒着我娘卖了我两个妹妹……”

梁杭云实在无诉说，病急投医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商籍的盛言楚，想着商家中应该都富足。

穷得叮当响的盛言楚有些窘蹙，挠挠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未必能帮你，我家中并非像你所想的那般能不眨的就掏二十两银……”

他家连十两银都没有，何况一气要二十两。

梁杭云嗓涩，抬注视着盛言楚，眶泛红，忽而坐起朝盛言楚磕，满面泪痕，中竟是哀求之。

“你是不是因着我娘当初怠慢你，所以才不愿意借我银钱？算我求你了，我娘的罪过我日后慢慢还，还请你抬贵手借我二十两应急，来日我定加倍奉还！”

“你别跪我。”

盛言楚最烦的就是这苦计，站起，“你怕还不知我家的况，我和你相差无几，你爹早逝，我……我也差不多，你家中有寡母，我同样如此，我只不过比你少两个妹妹而已，但我如今自立门在外，家中除了一栋茅草院，也就剩祖上给我的两亩田地，我……”

真是难为上辈有能力一气买小公寓的盛言楚说捉襟见肘四个字了。

虽然没说来，但其中的困顿意味想必梁杭云能会。

“我原以为你家……”梁杭云神略有动容，艰难，“我看你平时用的草纸颜尤为的白，还以为你家中富裕……”

“啊？”盛言楚一愣，梁杭云说的草纸不会是他从小公寓里拿来的卫生纸吧？

小公寓里的东西取之不尽，屋里储藏柜里堆码了不少卷筒纸，他当时急于临字，又苦于外边的纸张要百来文，便想一计——将卷筒纸用浸透后再晾，纸张会变一些，这样一来方便他练字，还能省了买纸的钱。

他瞥了一柜上那一叠书，不禁骂自己心，他怎将小公寓里的纸夹带来了？

还好梁杭云在私塾不是多嘴的人，不然他定会被有心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