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楚坐她边，“那人真是你表哥？你没诓我？”

“吃人嘴，”盛言楚皱了皱小鼻，一本正经，“何况我没必要骗方仪。”

“我倒不是不信你的话，只是觉得你得斯文尔雅，但你那个表哥就截然不同，我适才还在想，这莫非是你家里人给你选的跑书童不成，可想想又觉得不太像，你听听，他在里边跟我爷爷扯嘴呢！”崔方仪笑得淑女又开怀，指着书房窗前的程以贵给盛言楚看。

“表哥的学问跟我不相上。”

盛言楚睨了一在崔老爷跟前和陆涟为了一文章断句而争论不休的表哥，切：“方仪，您别看我表哥是个莽汉外表，实则心和的很，疼人，嘴又甜，最重要的是，他今年定能考中童生功名，再过几年，就能跟我一样成为秀才。”

“你呀，”崔方仪叹一气，笑容可掬，“你这一张嘴了不得，既夸了他，又不忘连带的提一提自己上的秀才功名。”

盛言楚嘿嘿笑：“说顺嘴了而已，方仪别当一回事，不过我表哥的的确确是个好儿郎，家中上有一，温柔可人，有两个弟弟，过两年都会送到康家私塾读书，至于我舅舅舅娘，也都是宽宏憨厚的老百姓，他们——”

“停停停，”崔方仪羞的脸粉红，跺脚笑怨，“我说你巧如簧伶牙俐齿，你倒上竿的往上爬了，谁要知他家中之事…”

盛言楚又不是傻，能让古代一闺阁女破例来前院打听陌生男的，可见这姑娘是泛了心，既如此，他何不好人到底，省得人家姑娘端着矜持一一滴的盘问。

崔方仪走后，书房里的学问辩驳也到了终章，不一会儿，崔老爷满面容光的走了过来，直呼康夫教来的学有能耐。

崔、康两人相携去屋棋，程以贵则对着陆涟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到凉亭。

瞅见石桌上摆放着的粉盒，程以贵意识的四看。

“人早就走了。”盛言楚打着哈欠看过来，“这些都是方仪特意给我的，喏，说是让我带回去给我娘平常的。”

“给姑姑？”程以贵楞了一会，旋即脸上现笑容，“方仪？崔方仪？落落大方仪表芙蓉，真是个好名字。”

说着就痴痴笑了起来，盛言楚翻了个白，委实不明白恋中的小年轻为什么要笑的这么羞带怯。

“等会，”程以贵的笑容戛然而止，一把将盛言楚拉起来，“楚哥儿，你怎么会认识她，还，还喊得如此亲密？”

指着饼盒，程以贵激灵了一：“还有这个，她为什么好端端的送这个给姑姑，莫非，莫非她和你……”

“放手。”盛言楚此时连白都懒得翻了。

程以贵立松开手，可嘴上还在追究：“我的好楚哥儿，枉我平日将你当亲弟弟一样疼，你可千万别学那陆涟挖我的墙角…”

“涟兄？”盛言楚诧异抬，“你说他跟你一样对方仪有私心？不可能吧，他已经跟布商孙家定了亲事了。”

“正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