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后遗症应该很重吧……

药喝去后，五皇沙哑的嗓音的确清了很多，苍白的脸也慢慢回笼血，不一会儿就跟正常人无异。

他愿意追随五皇，是因为太和襄林侯日后肯定会两败俱伤，而四皇生母皇后和老皇帝夫妻之间有嫌隙，再者，四皇生鲁莽，不是明君之人。

垂眸间，五皇苦笑一声：“李大人可以怨他自私，我们这些儿臣亦可以恨他，但天百姓不可，父皇在位几十年，他从未罢过一天.朝，每日寅时（3-5）就要晨起，前些年倒有神，这两年我在殿上好几次看到他睛眯得都睁不开，然便是这样，他还要撑着和大臣们议论朝事……”

“我不会早死的。”五

笑：“这药虽有毒，却对我的咳疾大有益, 每每见父皇我都会事先喝一碗，能半个时辰不咳。”

五皇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扬眉端视盛言楚：“你以为父皇当年越过四哥立庶为太是一时兴起？“

剩几个皇一经比较都不及五皇聪慧有手段，但，盛言楚觑了榻上呼变重的青年男，不是他要诅咒五皇，这五皇不会是个…短命鬼吧？

太是了名的温驯好脾气，而四皇恰恰相反，从那日金銮殿上四皇当着他的面骂他不知好歹就可以看来，四皇这人缺。

“何苦呢？”盛言楚叹气。

说着，五皇往东所在方向抬了抬：“那位看似慈眉善目，实则心狠手辣至极，他能立为太无外乎是因为有个杖钺一方的襄林侯，襄林侯比父皇还要大几岁，年轻时拥护的可不是父皇…父皇忌于襄林侯手中的兵权才迟迟没有对襄林侯手，不过也快了…”

“再乖巧听话的猫也会有伸爪牙变猛虎的一天，何况襄林侯野心昭昭，太势必会反杀回去，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父皇要立大哥为太的理由。”

小厮来往五皇的后腰添了床枕，五皇一气说这么多话，有些撑不住，只能半躺着。

盛言楚言又止，暗老了就禅位啊，没瞧见太都快步中年了吗？何必抓着权力不放，让一代的人去事，自己也能落得一个清闲不是么？

盛言楚若有所思的：“临朔郡武举人詹全一殿试就被皇上封为虎贲骠骑将军，听说詹将军这段时日将襄林侯的虎贲营闹得飞狗。”

五皇复又端坐如淑人君, 轻声：“父皇近两年越发的疲累，朝中臣们也许察觉不到，但我常年和他周旋，有些事只要用心去看，就有结果。父皇他真的老了，执政五十载，他专权，他狠厉，他辱没了和两位帝师的恩，也害苦了我们这些皇家，但——”

盛言楚眸里漾笑意：“这人也得亏是太爷，若换成四殿，怕是早就跟襄林侯闹翻了脸。”

“哼，太手中的人多数听令于襄林侯，襄林侯为了掌控太这个外孙，除了太妃是父皇所赐的文臣之女，府中一应侧妃姬妾皆是襄林侯一手办，那些女后家族皆效忠于襄林侯，人人都喊大哥为太，我看还不如将襄林侯拎来唤一声太…”

五皇像是看盛言楚的心思，轻嗤：“你以为父皇不想个逍遥自在的太上皇？他是不敢卸肩上的担。”

盛言楚隐晦地瞧了屋，屋了两束安神香，然而五皇眉宇间的疲倦和乏累还是可见，这样的…能撑到老皇帝退位登基吗？

“詹全年轻气盛，武功，又有你义父的举荐，父皇见之便喜，赐了虎贲骠骑将军和襄林侯去打擂台，詹全倒也不负圣恩，短短几日而已，就将襄林侯虎贲营的人拉拢了大半过去，想来不消几月，襄林侯最为骄傲的虎贲营迟早会被詹全瓦解一手掌控，届时襄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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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五皇忍不住骂了声：“七老八十的人了，还跟自己外孙争权，不知羞的老东西！”

“襄林侯盘踞军营几十载，岂会一朝一夕间就败了？”盛言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