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不许你纳妾生，你能应她？”

柳持安笑容不减，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要，就想对程娘履行当年的诺言，他与她结成连理，不再育嗣，一心将盛言楚当成亲儿看待。

男人掩饰不住失望，很不是滋味：“所以西北各的仇你不向中州索报了？就为了这么一个半老徐娘？”

泰然而立的柳持安终于变了脸，和煦的笑容不复存在，见程娘被一女拉着和一个男人说笑，柳持安微微皱眉，忽而自嘲一笑，手中系着布巾的灯笼哐当一声落地。

“怎么了娘？”

杜氏摆手让跟过来的男人自行离去，见程娘绷角背对着她，以为程娘生她鸳鸯谱的气，当即掌掌自己的嘴，赔罪：“玩笑罢了，娘你——”

“杜家，”程娘恍若没听到杜氏的话，指着后某，皱着眉心：“我总觉得那儿刚才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

“有人？谁？”杜氏胆大，拉着程娘往后边走。

“这儿有姓灯，这灯怎能丢这呢，败家的东西。”

“柳？”程娘轻喃。

柳字是程娘为数不多认识的字，只因侄女程嫁得就是柳家大郎，当年剪喜纸时，程娘特意学了这个字。

杜氏：“你认识？”杜氏问得是姓灯的主人。

程娘：“识得。”程娘回答的是字。

“好生奇怪，”杜氏忍不住小声嘀咕，“虞城虽不大，但凭一盏姓灯就认主人，这未免太玄乎了吧？”

见程娘拿帕拭姓灯上沾到泥的‘柳’字，杜氏珠一转，莫非这主人和娘妹…

觑见杜氏投来得灼目光，程娘老实的解释：“我家侄女嫁得就是柳家人，不是说姓灯不能随意扔吗？同是姓柳，我总不能睁睁的看着它在这被人践踏吧？”

杜氏略略：“你说得在理…哎哎哎，我怎么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娘，你说实话，除了侄女婿那边的人，你真的不认识其他的柳氏郎君？”

程娘大摇其，忽而定住。

她倒是认识一个名中带柳的男人…

程娘着‘柳’姓灯笼心湖漾，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柳不可能现在木樨山，而盛言楚这边直接来了一个会晤。

“叔？”

天暗，盛言楚不太确定，举着灯笼缓步往柳持安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