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娘忙得很，谱是小丫棠儿吃饭时无意间说来的。

“姑姥姥会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为啥不收小徒弟呢？”

饭桌上的盛言楚等人一笑而过，只说如今娘锅铺人手足够，暂时不考虑教小徒弟。

华宓君揪揪棠儿脑门上卧着的苞发髻，笑问小姑娘是不是想跟姑姥姥学菜。

小姑娘羞赧一笑，却不忘。

程娘将小姑娘往怀里带，笑地说棠儿人还小，手上无力颠不了勺，不过现在可以在旁边看着，再过两年有了基础后她再教真本事。

棠儿眨着亮晶晶的大睛说好，一旁盛言楚想着盛家没有同龄人陪棠儿玩耍，便将收在小公寓里的画本拿给棠儿打发时间。

上边的画都是盛言楚年初在虞城看避火图后的练笔，当然容都很纯真，大分是据上辈他看过的一些童话故事改编而成。

华宓君十分喜棠儿，程和柳安惠夫妇回静绥后，华宓君便将棠儿带到主院住，没事的时候就会教棠儿去认话本上的一些简单字句。

棠儿正值学东西的佳龄，几乎是一都通，连盛言楚都有些佩服这小姑娘。

夜里听华宓君读童话，白天棠儿就会带着话本去娘锅铺，忙累了就坐来看话本休息会，程娘得闲凑过来瞄了两，顿时睛一亮。

她可以将她的手艺绘成菜谱啊！

将想法和盛言楚说了后，盛言楚自是举双手赞成。

“用简笔画吧。”盛言楚建议，“菜的人几乎识字都不多，画太奥了看不明白。”

程娘，这都是真的。

只不过她不太懂画画，菜谱的念也是一时兴起，冷静来后，程娘这才意识到其中的困难。

华宓君心思活络，微笑：“娘想谱不难，我倒有一个主意。”

程娘和盛言楚如一辙的睛齐刷刷看向华宓君，华宓君杏眸笑：“我家老祖宗年轻时教了几个女学生，其中有一个姓施的女先生在国学巷后边开了私塾，专门教女琴棋书画，也就是坊间说的女学堂。”

顿了顿，华宓君续：“这位施先生可了不得，能得她指的姑娘学成后个个都是行业当中的翘楚，娘想谱话本，不若去施先生那里学几日简笔？”

“女学？”程娘张大嘴，有些难为，却又十分儒慕：“只我老大不小了，施先生能收我？”

“能的。”华宓君打包票，暗不能也得能，她得将婆婆逗开心。

李老大人面，程娘又勤奋好学，施先生还真的收了程娘。

这些天程娘上午在锅铺忙活，吃罢饭就绕到铺后边的女私塾去学，日过得好不充实。

听闻儿趁着假要带媳妇去南边玩，程娘忙说她不去，她还有好多话本课业还没完成呢！

盛言楚又去问棠儿，棠儿乖巧摇，脆生生：“我要留在家陪姑姥姥。”

说是陪，其实就是去施先生的女学蹭课。

施先生年纪不小了，收程娘是看在李老大人的面上，再多一个棠儿实在教不过来，不过棠儿可以呆在一边旁听，有疑问可以问程娘，借程娘的嘴再请教施先生。

这段时间，两人同同好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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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三，盛言楚和华宓君坐车了京城，盛允南没跟着过来，原因和程娘差不多，盛允南得在周那里修算账的学业。

程娘不放心两人上路，便让健的阿虎陪伴左右，阿虎一听要去主的本家，兴奋的一蹦三尺。

阿虎快加鞭，本该半个钟才能到的码，今天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爷，时间掐着刚刚好。”

阿虎龇着白牙大步跑过来，指着岸上鸣笛的官船，“这船上就要开了，小的问仔细了，一人七两银，不包伙，咱们赶过去吧。”

山栀了背上的包袱，边扶着华宓君往船上走，边笑话阿虎：“姑爷不是说了嘛，叫你不必一一个小的。”

阿虎憨笑着连连。

发南边时顺风顺，官船驶得贼快，五日不到便开了静绥码。

华宓君前些年随李大人来过静绥码，犹记得那一年是她跟盛言楚在这初次相见，那时的华宓君觉得盛言楚是个十分有趣的小书生，没想到几年后自己竟嫁给了这个小书生。

踏上故土，盛言楚心好到飞起，将路上买来的礼品给阿虎驮着，他则牵着华宓君大步往静绥的娘锅铺走去。

一撩开铺帘，铺里的客意识的抬眸看过来，见门的小年轻男俊女俏，有脸厚的男人冲柜台边呐喊：“程掌柜的，来新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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